“3023，你在想什么，去他妈，你告诉我……”

我好容易匀了气，大脑仍旧混沌一片。3023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把他丢给夜总会？

坏事尽还不乐意死，天底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然而，他在我有机会拉住他之前，手伸我的衣兜，电光石火间冰冷的针没我的颈侧。我的意识渐渐混沌，睁睁看他往后一退、顺势关上了门，彻底隔开了我和他最后的联系。

“你妈的，3023……”声线嘶哑到麻木，泪却先一步决了堤，落来呛得我咳嗽，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到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到我了……”

“3、3023……”我低声喊他，这条自作主张毁了我的诊所的疯狗。心在腔毫不安分地冲击叫嚣，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个午，一时竟不知究竟该恨他还是抱住他，“你、你妈的……”

哪儿是什么残次品。分明成功得不能再成功。

我没有任何证据，甚至意识都是昏沉的，奔跑也只是双的本能而已。但还是一意孤行朝着那尚未熄灭的火光而去。

“3023——3023！！！”我歇斯底里朝他吼。我也不知外面境况多么恶劣，但直觉告诉我，他就是去送死的，去一片火海的诊所送死的。

整整五分钟，我已经失控到在数秒数、好像已经准备给自己的命倒计时。可不知怎的，我反而发觉他的怀抱越来越冷，耳枕的他的心也愈发微弱了。

“停车——”

狭窄的黑暗挤得我一颗心七上八，一时间，父亲、秋查、吴豪、甚至那些被注而死的村民……一群人的脸在我前飞走灯。顷刻间心脏几炸裂。

3023没有回答我任何胡言语，但他方正的轻轻蹭着我的。我知他在摇。他在用他的命向我作保障似的。这个烧了我的诊所、带着我从吴豪的易现场逃离、后被追兵咬得死的家伙，他现在居然在和我承诺，我不会死，他不会让我死。

我嘶吼声，司机刹车的瞬间我几乎是撞开了车门，后好几个声音一起大呼陆家茗你什么去。

急之我更加气愤，重重疑惑燃了我最后的理智。我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发似的踹他，朝他大吼，我叫陆家茗！我叫陆家茗！……仿佛这样就能解决什么。

“主人”之间夹杂着别的，好像是“对不起”？说不清楚。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3023就像要哭来了一样。

0323……0323他还在里面……

我才想起来，是他一开始乎我意料的乖顺差一就说服了我。可惜他可不是什么天生的男苗，他终究是被秋查用特效药喂大的。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很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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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来——3、3023！！！我说话——我说话不好使了吗！？”

他不说话。我看不清他的任何表，脸颊贴在他的，我们的呼相互扑打、纠缠。我的心思更了。

也是，我、我爸我妈，我们要是真不怕、真不在乎，这些年从“集市”那里挣来的钱，早该让我或者他们挥霍净了，而不是到现在还安安静静躺在地二楼的保险箱里——哦，或许这个时候也已经让那把火烧了。

空气稀薄到呼都不均匀的时候，跟前的门颤抖两终于被撬开，一个不知什么人将我拉来，背上了一辆黑白相间的车。

我歪着脑袋靠在车后座上，看到车窗里的风景闪烁摇曳，一束耸云的烟雾更显突兀。我脑袋是混沌的，但诊所的地址我记得清清楚楚。

终于一浪扑面而来，我被

他完全听不懂我的咒骂，我甚至也说不清他究竟是聪明还是糊涂。他在一片黑暗中低来，沁薄汗的额与我相抵，中依旧混地念叨着，“主人……主人……”

我朝他仰起来，然而他就像察觉到了我的疑惑一般，松开了我。他往后一靠，顺势推开后的门，一束夕打来。

。然而我没有力气任何质问，光是剧烈的颠簸就足够我说不完整的一句话来。

直到在我视线里消失前最后一秒，他的嘴还在翕动着，这一回，磕磕绊绊，念的却不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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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间，我又让他了什么里，我压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他就钻了来关上门、遮蔽最后一角天空彻底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能通过仄狭小的空间猜来，这是一间被哪个猎或者伐木工留来的废旧仓库。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违抗我的命令。发了疯一样奔跑、完全听不见我说话的3023，将我送到森林这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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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果然该怕的时候，还是会怕。怕得要死。

那是我最后一次对上他的睛。

是“家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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