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啊”一声，谢瑛弦整个人已经抓着栏杆站了上去。

“为什么？！”徐衡之怀疑她没搞清楚状况——这可是逃学！她以为是闹着玩的吗？

“不为什么。”谢瑛弦低望着懵了的徐衡之，丝丝缕缕的光穿过树影落在她脸上，“就是想从这儿走了。”

【三】

“我没有朋友。”谢瑛弦边说边了自己一大北冰洋——她本来想的是啤酒，被徐衡之拒了没成，“我知为什么，我人凶的，格又古怪。想过要改，改不了，总是忍不住就对人发了脾气，久而久之也不想和别人往了。”

徐衡之单是听着她说，一直搭不上话。因为不知怎么接。他在调节方面的说话技巧约等于没有。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都令他咋。沉默寡言一副乖乖女模样的谢瑛弦，居然也能灵巧地翻过学校的铁栅栏，而且跟着自己一起逃了学。

他们在离学校三站公车距离的冷饮店门席地而坐。谢瑛弦喝着汽，像醉了一样喋喋不休、声音也越发哽咽。从谢瑛弦嘴里徐衡之听来一个自她记事起就不怎么幸福的家，充斥着男人和女人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而她时而被冷落、时而被卷风暴的正中央。

“……哎，就是，我当然知，这个况离了对他们反而是好事。”她低、拿胳膊抹睛，“可是，可是为什么我非要在离婚的爹妈和吵架的爹妈里选一个……我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家和和的……”

到这里谢瑛弦彻底说不去，低把脑袋埋在双之间、泪再一次决堤而。徐衡之又慌了，幸亏他刚才就料到她会哭，去给她买汽的时候还顺带买了好几包纸巾。

谢瑛弦噎得肩膀发颤，徐衡之只好一边给她纸一边言语苍白地安她“别哭、别哭”，除此之外他也说不什么漂亮话、一时烦透了自己这张笨嘴。好几次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想到这样显得瓜田李，手又收了回去。

等她渐渐哭累了、没动静了，又过去好一会儿，徐衡之才问：“你……和我说这些，我听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有指责她的意思，但自家的私事都让他一个外人听了去，她也是真不怕自己居心不良把这些当把柄抓手里。除了拿自己的安危和前途和家里人赌气，徐衡之想不她还有什么目的。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今天早上才认识，从刚才翻栏杆那会儿开始他就想劝她回去来着，然而她动作太快、气势也很执拗，没怎么应付过同龄异的徐衡之实在拦不住。一路上徐衡之战战兢兢、全无往日逃课时的惬意。

他自己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谢瑛弦可是老师着重培养的好苗，跟着自己学坏了回来一个同款考落榜，他可负不起责任。

“没什么，”她抬起哭皴了的脸，闷了最后一，说话声已经带了厚重的鼻音，“我二，开家会，爸妈吵架吵到学校里来。多人都知了，多你一个不多。”

徐衡之真不知。当年那个午，他也逃学了。

谢瑛弦狠狠擤了鼻涕，把纸巾团成一团空的易拉罐，起去丢垃圾。

“徐衡之，”她背对着他，“我要回去了。”

一听这话徐衡之顿时放松了不少，怕她看来就意思意思问了句：“啊，这么快？”

“嗯，我只请了两节课的假。”

“哦……嗯？！”

原来谢瑛弦早就请好假了，每周一午约了去医院看牙，合着从到尾都是他徐衡之自己瞎心。不过转念一想，说她逃学也不冤枉，毕竟她没有真的去看牙，将近两个小时都是和自己待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