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些吃惊。自从开始复读以来他几乎一直独来独往，鲜少有人主动搭理他。

“校啊。”

“嗐，没事。”徐衡之挠了挠，“我都说了我没往心里去……”

“突然告诉我，我接受不了。”谢瑛弦自顾自说去，嘴角意识了、眶又有些泛红，“总不能到了学校还在哭，第一排又太显，我就去了最后一排，就想一个人趴着待会儿……”

看谢瑛弦又要哭，徐衡之赶忙一个骨碌站起来，手忙脚比比划划：“你，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我说了我没怪你。”

谢瑛弦语气有些糊，徐衡之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他本就无意苛责谢瑛弦，听了这番解释对她更是于心不忍。不过谢瑛弦很快就调整过来，低着走到铁栅栏跟前，一个抬踩到大理石底座上。

【二】

“昨天我爸妈离婚了。”

然而这次他难得没有看窗外，目光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那个后脑勺上。

他心大，没恨那个书呆告状。

他在看谢瑛弦。

看着看着，徐衡之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已经课了。周围学生接的接、解手的解手、答疑的答疑，只有谢瑛弦依然坐在她的座位上，手上笔耕不辍，明明是课间却依然沉浸在学习中、一不像早晨刚哭过一场。

哪儿来的脸拿自己和她相提并论。

现在才十二半，时候还早，徐衡之正好犯困，打算蹲在墙底想打个盹，然而还没来得及闭上，一双缓缓走他的视线。随即响起一个声音让他瞬间清醒——

中考考北城一仿佛光了徐衡之在学习上一辈的气运，再往后他又过上了时而逃课时而睡过一整天的日。二那会儿在街边摊被骗着买了盗版碟片，封面一片空白、徐衡之自己也不知容是什么——卖碟那人光说是“好看的”——就去忽悠班上看上去最好哄的一个书呆一起看，然而书呆似乎很怕他、瞟了他手里的碟片一就跑了，至于没过半小时教导主任便闻声而来将他抓包、周一他站在领台上接受校级警告分，那都是后话。

“唉？！你这是——”

徐衡之没恨过任何人。哪怕是后来的谢瑛弦。

谢瑛弦不哭了的时候脸上几乎看不什么绪，说话也轻缓而平淡，神却是真诚的：“对不起，我早上不是故意占你座位来着。我不知那个是你的座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徐衡之才来得

当然从他那个角度也看不到什么，只有一颗乌黑的脑袋。

他脑笨，笨得很刁钻。明明家务麻利，手也灵巧、会装灯泡也会修大大小小的件，唯独读书死活读不去，小学一年级就是这样，一学习永远坐不住。好像这况有一个专业术语叫A什么HD来着，徐衡之也不太懂这个。

午休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去了学校西北门的围墙。那地方枝繁叶茂、属于半个监控死角，午休结束到午上课之前有一个五分钟的空档，期间是学校保安换班时间，值班室里没有人。徐衡之以前都是在这时候趁机逃的学。

谢瑛弦站在他跟前。徐衡之对上她睛的瞬间他愣了一，一时打了结，甚至没法利落地喊她的名字。

撑了一上午，徐衡之故态复萌。

徐衡之又一次确定，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

徐衡之承认，那一瞬间他觉得谢瑛弦和他一样格格不。一秒他就为他的自大而自责起来。

前一天才痛决心许豪壮志，一上课又开始犯困。所幸周一第一节课是数学，林老师的嗓音太尖锐、眠效果一般，他还能打起几分神，但课是完全听不去的。

“徐衡之？”

徐衡之自己学习一塌糊涂，偏偏总会忍不住去留意班里学习最好的那个女生——虽然都没有持续很久，往往女生毕业了暗恋也就结束了。

倒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是个气质早熟的大冰山来着。

可能人都是这样，越缺什么就越向往什么。这喜注定不会有结果，徒增一些没什么用的心理藉，聊以实现某可笑的神胜利法：至少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学习上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