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拼命忍，忍着不去想死的事，为了阿笙我能到的只有这个。可是我……孙木莲……最近每次都太像那时候了，我好难受，我也不知，我也想忍的，回过神来我已经被制住了，他们说我用瓷片划自己的脖颈。”

端肃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轻轻抚着青亭的背。

“我从来就没有好起来过，每天吃的药也完全没有让我的好起来。”青亭微微坐直了，低声，“端肃哥问我那是什么药，总归不是治病的药。最近一段只要服药稍稍晚些，就疼，一光线声音都能让痛得像是锯锯似的。”

“那药吃了什么觉？”端肃轻声问。

“没什么觉，就是不疼了。”青亭笑了笑，从床上来，对着端肃躬一礼，“大概是压制病的东西吧，我不太懂。端肃哥，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让你挂心了。”

端肃心里朦朦胧胧觉到了什么，只觉得悲凉，“你要说什么？”

“快了吧，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是最近医疗仓也不太能治愈我了，上也得厉害。”青亭温和一笑，没着镜的时候他看起来年纪很小，眉梢角还带了一稚气，“端肃大人压力这么大，青亭还给您添麻烦。只是阿笙离不开我的，我死的时候，麻烦您替我瞒一瞒，就说我被人买走了，没有真的死。有真珠大人的事在先，阿笙也许会信。”

端肃怔怔地看着青亭，说不话，半晌才张了张，“好，我答应你。”

青亭于是又是一拜。

“别再说你没读过什么书了。你很聪明。”青亭门前，端肃忽然，“真珠的事，我和红苑只告诉了阿宛，你怎么知的？”

“猜的。”青亭又是微微一笑，他好似如释重负似的，神比之前轻快了些，“红苑为什么忽然想要那些事？您是不是以为是他天天见着你，忍不住了？”青亭上镜，低抿了抿嘴，“是真珠。真珠活着离开玉楼的事让他忽然有了希望，才了那么傻的事。”

玉峦来到房间，正准备迎客的事，端肃突然推门来。

“端肃大人？”玉峦连忙起，压低声音，“客人……就快来了，你，你要不要避开？”

“嗯。我只是来说一件事。”端肃的短发微微有些凌，青黑，竟似一晚没睡，他轻声说，“不送红苑去了。让他先带去青亭。”

“青亭大人？”玉峦不解，却仍是写了字条，让端肃签了，“端肃大人，客人……他说他不能妄动，带一个人去已经是极限了，那……”

“带青亭。”端肃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并没有迟疑，“他等不了多久了。”

端肃来到红苑的私室时，遍鳞伤的男孩已经蜷缩在被里睡着了。端肃小心地把人抱起来，放医疗仓。

“唔……师兄……”红苑茫然地睁着一对目，乖巧地缩医疗仓里。小暑过来叮嘱，“端肃大人，红苑大人五分钟之后还有客人，弘老板不让推，也不让人替他的。您还得避开。”

“嗯。”端肃垂眸，灰的瞳孔微微颤抖，“能歇一会儿就歇一会儿吧。今天他有几个客人？”

“十七个。”

“什么？”端肃低声惊，“弘想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