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堪称委屈了，“那我呢？怎么没有人护着我？”

端肃皱了眉，小心地去探青亭的脉搏，听他这么说就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你？你是个什么东西？跟我们怎么一样？”

弘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兴起来，拍手，“是了，我跟你们怎么一样，我自是不一样的！”他踩棉似的了门，也不刑室里面另外两人，自顾自走了。

青亭这时候才微微侧过，声音轻得像吐气，“难受……”

端肃刚刚受了刑，也没力气，勉给两人穿了，裹了衣服，低声，“端肃哥知，你稍忍一忍，我让翠笙来接你。”

“不……”青亭艰难开，手指抖了抖，被端肃轻轻握住，他的睛时明时暗，冷得可怕，“别让翠笙……看见，我这样……呃！咳，咳咳……”他太过于虚弱，咳了两声竟是气力不支，难过地痉挛了起来。端肃急忙把人稍稍扶起，还没去抚他的后背，就见青亭呕心似的一阵剧咳，生生了一血来。

“青亭，你的——”端肃心里直往坠，这溅状的血迹，恐怕肺腑已经重伤，青亭又一向是有旧疾的。他咬牙把人放回床上，直接叫竹枝过来帮忙，低声安，“你痛得厉害吗？竹枝过来调了一个医疗仓，你等会先——”

“药。”青亭垂了眸，低声，“今日我还没服药。”

端肃的动作停住了。他注视着青亭虚弱的眉，迟疑了一，终于开，“青亭，你跟端肃哥说实话，你每天吃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青亭艰难地维持着意识清醒，“别告诉翠笙。”

服了药，从医疗仓来，青亭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可仍是虚弱，靠着端肃床前微微发怔，“对不住，又让端肃哥挂心了。”

端肃心里觉得不对。青亭对束缚、胶衣、密闭空间的恐惧是非常烈的，虫棺黑暗仄，痛若蚀骨，他应该支持不住，神崩溃才对。端肃看着青亭微微呆滞的样，小心地问，“青亭，那个客人又为难你了？老板怎么罚得那么重？”

“不是因为客人。”青亭低一笑，居然有些羞愧似的，耳尖带上了一丝血，“我自尽。”

端肃霍然抬，不可置信地看着年轻的青年，“你……傻，怎么不跟我们说？你年纪小，也不好，受不住的时候哥哥们帮你想办法，你怎么不……”他蓦地住了，本来想说，你怎么不想想翠笙怎么办，可是看着青亭柔和的睛，他却说不了。

说这样的话，对青亭太过于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