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回应的只有沉默，以九皇现在的力量是不到他所说的事的，此事系重大，不借助景暮韶之势很难成事。

可能是从齐远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景秋白冷笑：“本殿才不会像你一样……”后面的话就不用说来了，因为太得罪人，不过这未尽之语已经足够齐远明悟了。

不会像他一样牺牲相去讨好更大的上位者，不会像他一样抛弃尊严在皇室父间苟延馋。

即使活的再惨烈，景秋白也是皇，有不可侵犯的皇室尊严，是绝对不可能以侍兄的，这是他的底线。

“……你不懂我，到底是贱民。”景秋白只给齐远留了一个后脑勺，已经完全不想看到齐远了。

“是。”齐远淡然应，没有争辩，此时他说什么都是错。他就是贱民，不是权贵，像景秋白这样的上位者，怎知小人如他活的有多艰难。

一时间气氛冷肃。

景秋白也知自己刚才如此挖苦齐远不好，失了主公的气度，实在不是一个主公对谏言错的属的态度，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可能别的属让景秋白去寻求景暮韶的庇护帮助，他还不会那么生气，会心平气和的找别的借拒绝，可是为什么是齐远？

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居然让他去找别的男人，齐远到底有没有心？难这个人里除了大局、谋划，就看不到别的吗？

“微臣并不是想让您向二殿讨要些什么，”齐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免得景秋白误会，“此计若能成，那么二皇党与您就是双赢，二殿没有理由拒绝。”所以不需要景秋白牺牲什么，哪怕没有这一层不可告人的原因在，景暮韶也肯定会答应。

于是齐远又将所谋划之事与景秋白说了一遍，景秋白初时还很不耐烦，到了后来已经越来越严肃，他重重呼一气，望向首已经让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少年，幽幽：“你说你一个太学教书的，为何胆比武将还要大？”

“兵行险招。”齐远淡然。

“兵行险招……”景秋白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粉轻勾，“我喜。”那张艳光四的脸又转了回来，昳丽的眸中蕴笑意，望向齐远的目光中是自己所无法察觉到的柔和。

齐远轻笑一声，突然上前搂住景秋白，将小小呼声的脑袋埋在自己怀中，齐远：“臣会尽全力襄助殿。”

“只愿殿，他日荣登大统。”少年此时的话是如此让人信服，景秋白作势要锤齐远一顿的手又放了来，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再回应，乖巧地躺在少年怀中，享受着这山雨来前的珍贵平静。

齐远替景秋白梳理发，心思早飘到了天边去。皇家斗争残酷，每次都是腥风血雨。若是九皇党垮台，景秋白必死无疑，那么给齐远的治疗就无从谈起，齐远就要拖着这个病怏怏的直到死。

即便齐远对景秋白毒辣的行事手段颇有微词，政见也偶有不和，但在大局面前也不得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