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再度面对这一段回忆，丹凤直作呕，这便是灵虚最喜的东西，这一切都是那个混一手造就的！偏偏当时愚蠢的自己还把他当神来拜，满心期盼着他的拯救！

他却一直在后面看笑话！

不可原谅！杀了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

愤怒冲散了丹凤的执念，令他那埋心底的眷恋减弱，附着在的梦魂迷茫地飘起来，卖力地激起更多的甜与苦涩。

扭曲的幻境再度开始清晰，丹凤发觉自己在光秃秃地戈上前行。

前只有大漠孤烟河落日，他却清楚地觉到那个人就在不远。

只有那个人可以杀了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丹凤已经渐渐发现人只要不碰自己，不闻到血味就不会发疯，反而不再四逃避，平安地走了好些日。

纵然不与人谈，只靠着听那人事迹，也找着了那个人的行踪。

那人虽然降妖除法力无边，却形容落魄邋遢，人们一提起他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喜拿他玩笑。

人们总是用“张士”“张乞丐”“张大侠”来称呼那人，以至于很久以后才知那人名为“昆仑”。

知他是士，丹凤想起了当初那两名恩人，便默默地叫他张真人。

多年之后，丹凤才终于知此人的号的究竟是什么，而那时候，张真人已经得飞升。

“你……居然没死？”

本不知再次见到他时丹凤是多么的兴，那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召剑气，围住丹凤。

丹凤只痴迷地看着他，不躲，不动。

他相信这人可以救自己，就算不能，也有办法杀了自己，让自己不再为恶。

这样的目光让人不了手。

两人僵持了很久，那人想听听丹凤的目的，而丹凤却早已忘记如何说话。

最后张真人赏了丹凤几十个窟窿，又给他贴了一张符，这才离开了。

这次丹凤恢复得慢极了，慢到他看着一次次经过他面前的商队领从健壮的少年变成甲老人，才终于挣脱了符咒。

不知还能如何，他再度踏上寻找张真人的路，这次没那么幸运，降妖的人越来越多，丹凤失了几次形，杀了许多生，才终于再度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这次他终于说了想说的话。

“求你杀了我。”

然后，他在那人憎恶的目光里再次化作青光。

“我杀不了你。”张真人无奈地叹息。

“求你了。”受够了，他明明是人，怎么可以变成与杀死父母怪一样的东西？

张真人沉默了许久，拿一个法。

“这个可以化掉你的魂魄，可你也就彻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