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只能睁睁看着那青的怪走到自己的跟前，伏来，投自己怀中。

看起来糙诡异的东西，手却冰凉柔，似是人的冰肌玉骨，教人舍不得放手。

茫然地看着那张没有五官只得一片树的脸，李崇陌心中竟升起罕有的迷醉，似乎这是天底最的人。

为他死了也甘愿。

可正在此时，心中那抑郁多时的气息突地动起来，他当即一阵绞痛，咳一血来，撒了妖藤一。

寻常的血，落在妖藤上却像是油，竟然发了滋滋的声音，妖藤尖啸了一声，退去老远。

李崇陌痛得厉害，咳的血了一地，腥味竟然让香气淡了许多，待他好容易缓过气来，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丹凤所化妖藤的影。

其实丹凤并未真正的失去控制，只是为了对抗梦魂，他收起了所有的真气，无法再维持人的模样。

本想借用妖藤的力量乘机连李崇陌一杀掉，可谁也没料到，那人的血竟然克制他。

妖藤被灼烧得疼痛不已，力量大减，又再度被丹凤增的真气压制，化为青光。

一时间得了了太多妖气，士的，妖的，狼妖的，又无法立时纳，几妖气只能漂浮在青光周遭，造成的景象幻梦一般奇妙无比。

青光之中，那一株小小的梦魂摇曳着，看似弱不禁风，却牢牢地攀附着丹凤的意识，得丹凤宁可放弃人形，也要与之对抗。

可他终究还是被唤起了尘封的记忆。

那个他永生也不可能再见到的人的廓，越来越清晰。

“妖孽。”

轻蔑而冷酷的声音。

“受死吧。”

同时，一冰冷的寒光贯穿了他的，剧痛令他快要厥。

视线十分模糊，可他依然清晰地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丹凤笑了起来，梦魂的幻境太虚假了，当时他已经两发黑，分明什么都看不清了，为了那个人的模样却能如此清晰？

清晰到肮脏的衣衫，凌的发丝，邋遢的胡茬和那厌恶的神都一清二楚？

只看了一，便忍着转开了。

已经过去的事，绝不可以留恋，不仅仅是不受梦魂的诱惑……

要是那个人知了，也会觉得不快吧。

居然会被最厌恶的东西记挂……

而且，因被梦魂控沉陷于心弱的人，不修习纯真气。

幻境慢慢被鲜血浸染，一片腥红。

丹凤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十分平静，或者说，他早就在期盼着一场死亡。

不敢自残，他一直在逃，避开所有人，往山老林中藏匿。

可是山林中有妖，他本躲不掉。

再度被妖怪拖巢，过回被灵虚解放前的地狱般的生活，心里也毫无觉了。

这个人忽然杀来，对他一剑穿心，他也没有丝毫怨怼。

不，看见这人对漫天刺鼻的焚妖香皱眉，对自己的血满是厌恶时，他简直发自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