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在冰箱前站着，站到都酸了，麻了。他转上楼梯，到主卧门前，不知沈植在不在里面，许言敲了敲门。

没回应，许言打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台灯亮着，他径直走过去，台的茶几上歪着几个空酒瓶，风一就酒气阵阵，只是没见到人。许言回看，床上是空的，但隐约可以看见左边枕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心不受控地快起来、重起来，许言伸手摸到开关，视野骤然明亮的那刻，他看着那只墨绿的小鳄鱼，觉有一双手狠狠在肩上，异常沉重的力，将他整个人向压，让他不能动弹。

很久以后，许言的目光才艰难移开，床柜放着他以前常用的杯，那本没看完的书倒扣着，许言还记得是看到第157页——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沈植曾经随问了他一句看到哪里了。

许言走到床边，拿起小鳄鱼了，是原来那只，很，丑丑的，肚底有脱线，小小的破里可以一/手指。

他看得神，忽听见衣帽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响，许言放小鳄鱼走过去，打开灯。往里走，还是一左一右两个大大的衣柜，沈植的衣柜关着，但许言的衣柜是开的，里面的灯亮着，悬挂的衣服被全推到一，留半个柜的空间。

许言停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变得茫然和震惊，微微睁大双。

柜里挂的依然是他从前的衣服，而沈植正蜷缩在空的那一半位置里，膝盖曲起，歪着抵住柜板。从许言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耳朵、脖颈都是红的，显然已经喝了太多酒。他怀里还抱着一件灰卫衣——许言的。

许言牙关发颤，甚至磕咬到，细密的痛意漫上来。他走了两步，站在衣柜前，声音低哑：“沈植。”

“……”

“沈植。”沈植没反应，许言又叫了他一声。

沈植的睫动了动，睛睁开，一抬起，转过来看向许言。

那双墨黑的睛里满满都是醉意和迷茫，他看了许言几秒，忽然笑起来，很不清醒的那笑。他伸手，牵住许言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一些，像是非常习惯的动作。他仰看着许言，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加：“你来了？”

“真怕你不理我了。”沈植抱住许言的腰，脸贴在他的小腹上，声音很低，“没想到……还能看见你。”

他还以为梦里的许言也会和现实里一样，不再见他了。

许言声音都抖起来：“你喝多了，去床上睡觉。”

“你不要我了。”沈植的语气有些难过，眶也红起来，“他们要把你的东西都扔掉，我没有同意，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