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隔着帘瞧了许久，思绪在记忆的夹中穿梭，等他睡了才悄悄，把他抱到床上去。

皇帝还是醒了，迷糊睁开只看了看，咕哝：“皇叔……你怎么来了？”

他摸了摸他的，“快睡。”

“嗯~”皇帝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一拱：“来了就不许走了，陪陪我。”

当日瑟缩的少年已经不怕他，依赖他，喜他，他不再有噩梦，嘴角是甜甜的笑容。

他是快的。

他的母妃死于后争斗，而他也在各方争斗中冷了心，权位的路上荆棘遍野，他一个人摸爬打过来，已是血模糊，偶尔照着镜，竟恍惚不识镜中人……

他早已厌倦争斗，所以他没有选择心机沉的梁王为傀儡，而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日夜雪，他直中，先帝诸，他也不知当初怎么一就看中了十八，或许是因为他单纯胆怯好控制，或许是因为他蜷缩在无人的殿里时，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但现在都无所谓了，这颗糖化开了他陈年的酸苦，温了他寒凉的心，他都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迷上的他，以至于甘心教导这个本该是个傀儡的幼帝。

或许，他会个很好的皇帝，比先帝好，也比他好。

第二日，皇帝睁开看到枕边的人，大吃一惊，“皇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皇叔屈指弹了他的额，无奈：“咋咋呼呼什么，也不知说声新年快乐。”

“皇叔新年好，”他愣了，连忙要起去收拾案几，皇叔把他回去，“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

……

新年过后便是例的祭天游，风雨飘摇十几载，今朝终于得了安定，所以这次祭天空前盛大，光是皇帝的龙辇便是小山一般的，被四匹白拉着，八名御前随行，面万民跪伏，本看不到皇帝的面目，偶有大逆不的偷偷一瞧，只隐约看到里面坐的不是皇帝一个人。

好像，是两个人……

小皇帝悄悄往皇叔肩膀上一靠，笑得甜。

昨天他跟礼老吵了一架，吵赢了，所以得了今日这样的同游。

他悄悄说：“皇叔，今日当着全天人的面，我想听你说一句好听的话。”

皇叔把他脑袋扶正，“想听什么？”

“嗯……比如，像我喜你啊什么的。”

他又靠过去，皇叔再推开他的，目不斜视：“祭天巡游是大事，别闹。”

“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