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恨得想拿东西砸他，随手抓到胡绮月平日用的镇纸，就用力地丢过去，正好撞在朗明思脸上。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跪着，也不偏一，血很快染红了半张脸，看得林棠都。

他扶着廊，慢慢让自己心绪轻缓，轻声问:“到底是什么事？”

“太妃昨夜突发急症，驾鹤西去……陛节哀。”

林棠心里那石没能落地，反而卡得更厉害，几乎叫他不过气。他晃了两晃，靠着墙才站稳，不自觉地又问一遍:“你说，说太妃怎么了？”

“……陛，节哀。”

林棠浑发冷，愣在那里半天不知说什么。朗明思站起来，大步走到他边，用力握住他冰凉的手:“让臣护送您回吧。”

车摇摇晃晃，林棠靠在榻上，木然地望着自己有些浮的手。肚里的小孩这几天莫名腾，动来动去，闹得他什么也吃不，夜里也无法安睡，面颊都消瘦了好几分。

朗明思总是忍焦灼，殷切地望着他，耐心地轻声哄诱，可林棠就是没有半说话的望。他不饿，也不渴，只是心里莫名难受得厉害，总觉得在路的前面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离开宁城的时候，他只带着那只小狐狸布偶，抱在怀里一刻也不能离。

朗明思握着一只小碗半跪在榻边，试图让林棠吃一东西。林棠今天倒没有摇拒绝，乖乖地吃了好几。朗明思正要夸他，就听林棠轻声问:“丞相，你以前有没有骗过我？”

朗明思心一颤，碗差打翻在手上。他僵地笑着:“臣怎么敢。”

“你敢的。”林棠疲倦地闭上睛:“你总欺负我，怎么会不敢说谎？”

朗明思垂不语，林棠又:“但愿这一次……你没骗我。”

他说罢就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朗明思沉默地等了很久，林棠也没有再开。

过了会儿，外面的人轻轻撩起帘一角，递了书信给他。朗明思打开看了，是胡瀚的字迹。

“你不要再糊涂去了。”

朗明思沉着脸把信纸攥得皱成一团，慢慢地烂了，用力丢到路边的草丛里。

半夜，林棠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自己被人抱起来，了什么地方。他努力睁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可酸得无法动弹，只能无意识抓着抱自己的人，寻求最后的安稳。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不是朗明思，也不是胡绮月……却让林棠莫名觉熟悉。

他到底在哪里？

林棠昏昏沉沉地睡着，再次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躺在一陌生的屋里。

他费力地慢慢坐起来，望向打开的窗之外，外面没有宁城小院的，也没有寝里那两棵大而苍老的梧桐树。

林棠慢慢觉有些恐慌，张嘴嗓音嘶哑地喊着:“丞相，丞相！”

外间的门慢慢被人推开，隔着浅绯的屏风，林棠隐约看见一个大的影，熟悉到他差忍不住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