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真的……绮月，你的耳朵冒来了。”

胡绮月安静地抬手摸摸，果然摸到自己绒绒的尖耳朵，也有些无奈地轻笑着。

林棠很快适应了宁城的生活，甚至买了很多本地手织的轻布料，跟邻居大婶学怎么制衣裳。

他模样本就生得乖巧，门时又总被胡绮月贴地拥着，旁人便自然地以为这是对小夫妻，也没多嘴打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容纳了他们。

大婶教给林棠怎么样穿针引线，他盯着那双巧手，自己笨拙地模仿着，倒也逐渐有了成果。

一日胡绮月从外面回来，林棠正窝在竹椅里慢慢地什么东西。他默不作声地提着两节藕靠过去，林棠埋专心致志地在朱红的布面上着两枚小圆扣，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等到好了，他才一气，坐直了慢慢地伸懒腰。胡绮月顺势握住他的手，细细看过确认手指上没有伤，才安心来。

林棠笑着把上的东西举起来给他看:“绮月，你看你看！”

胡绮月看清他手里是只呆呆的狐狸布偶，嘴角便弯了起来:“……怎么想到这个？”

“这是你呀。”林棠摸摸布偶的两只手臂，满脸等他夸自己的骄傲表:“我跟王阿婶学了很久，才会布偶的，一就想到小狐狸了。你喜不喜？”

“喜。”胡绮月丢手里的东西，把狐狸布偶抱在怀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的确是我。阿棠你不许后悔……这就是我。”

他从没在林棠面前表过这么兴的模样。抱着那只布偶，脸上甚至有慌张，像是不知该把宝藏安放在哪里的小孩。

最后，胡绮月一扑到林棠上，贴着他的肚，压着哽咽的嗓音问他:“阿棠，我们不再回了好不好？”

林棠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有些担忧地偏去看他。胡绮月仰脸望来，中有说不尽的酸楚，脸上圆的一颗泪珠，瞬间就衣领的影里。

“绮月……”林棠怜地抱住他的脑袋，不知该怎么安。胡绮月呼几次，攥着掌心行让自己冷静来:“没事，别担心。我……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林棠也不想回了，但他只敢把这话压在嗓，再朝外吐半个字，就是对不起皇里等着他回去的所有人。

漫的夏季悄无声息地离开，林棠上又添了厚衣裳，加上肚里小小胎儿的重量，晨起也越来越艰难。

他懒于门行走，最多在院里看看，或是读先前买的传奇话本。

这闲适的生活慢慢抹去了林棠对于临产的恐惧，他努力不去想那个小妖怪的话，每天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和肚里的小孩，多吃饭少难过。

只要胡绮月还在他边，即将来临的一切，就都不算难挨。

这条夜里，胡绮月去买桂糕和糖炒栗，林棠坐在院里看着一尖削的白月慢慢升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