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陈星熟睡时，他们已翻来覆去讨论过无数次，陈星醒来以后能不能救顾青，这个提议一定是被项述否决了。或者说，他们曾在卡罗刹证实过，救不了陆影，自然也无法救回为凡人的顾青。

“我去叫武神过来。”谢韫说。

陈星猛地坐了起来，醒了，光灿烂，鸟叫声不绝于耳。

“我会除掉尸亥，”陈星低声说，“我答应你，顾青。”

“我有话……想朝你说，”顾青低声说，“陈、陈星……”

“啊？”陈星说，“这回才三天吗？况怎么样了？项述……顾青，顾青呢？”

陈星握住了她的手，虽然早已料到这结局，心中仍然十分痛苦。

不多时，项述与谢安也来了，顾青显然已到了弥留之际，断断续续：“王夜……他觉得，在洛，龙门山，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和……定海珠有关。只是他……不去，那门被封印了。”

陈星蓦然起，披上袍，快步去，到得侧殿，只见顾青躺在榻上，半腐烂，冯千钧犹如石塑般，倚膝安静坐着，谢韫则在一旁睡着了。

“门？”陈星。

“醒了啊。”冯千钧回，见陈星来了。

星喃喃，“咦？龙呢？我的龙呢？别走啊！”

顾青低声说：“我不知，他想在那里……一个祭坛，供奉一件东西。”

“洛魃军的军营。”项述在旁听了许久，而后说。

陈星两脚还有发，这些天里，依旧是项述在照顾他，但这次项述没有寸步不离地守在榻畔，而是每天喂与后，便让肖山守着，径自前去与谢安议事，晚上再回来与陈星同榻共寝。

“没有很久，”肖山说，“三天。”

“淝。”谢安说。

被王夜附足有数月，顾青遭受怨气的不断侵蚀，已与活尸无异，最后是谢韫以药为她行续命，每日躺在榻上，亦让她痛苦不堪。

“我看看。”陈星在榻畔坐，揭开被，谢韫醒了，与冯千钧都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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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说：“我们已经调查过淝地，可惜一无所获。”

顾青竭力摇，说：“曾经有……驱师……去过龙门山里，最后封印住了那门。王夜，他……复活了许多魃，守在了门外。”

“我……在睡梦里，看见了……许多东西。”顾青低声说，“我觉得，我必须支撑到，你醒来……告诉你，也许……能帮上你的忙。武神说，你很快就会醒的……他正在想办法让你好起来……”

陈星震惊了，颤声：“你看见了王夜的记忆？”

“这次我昏睡了多久？”陈星再醒来时，只觉得全都要散架了。

顾青闭上双，而后缓缓：“他……在一个地方，找到了地脉的汇，他想让……秦与晋，在那里决战……我看见了一条河，河边的荒林……河上有一木桥。”

陪伴在榻畔的却不是项述，而是肖山，肖山正在埋拭一把匕首。

这段话，为了不错失陈星醒来的一刻，顾青早已朝项述等人详细说过一次，唯独想等到陈星起来，再原话复述，以免错失重要信息。

肖山说：“她要死了，和陆影一样。”

“是……是的，”顾青断断续续，“和……定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