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陈星无意中一瞥项述，发现项述始终注视着他，两人目光稍一碰，便都不自然地别开，陈星差就忘了接来要说什么。

来缺魄者也是有的，总不能不把这些人当人罢？此先不论，传说世有狐妖，修炼为人，与人无异，唯独些许兽未脱，这么说来，变成人的妖怪还算人么？为何世人都不将妖怪视作人对待？”

谢安的缓兵之计行不通，挠了几背，心想这可怎么办呢？

陈星讶然：“这就又到我了？”

陈星又：“可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们，这个称呼是如何来的，对此表示一好奇，小弟想与哥哥们讨论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想到这伙人的战斗力似乎有限，这么快就准备认输了。

谢安果断：“此理不同，毕竟我等都未见过狐妖，不能研究。”

谢安了个手势，意思是让陈星自己说，陈星想佐证自己的观，就必须得给一个有力的说辞以服众人。

“本心何解？”又有人说，“接来是不是就要开始谈它了？周而复始，绕来绕去，如何……”

“是的，是的。”大伙儿纷纷了把汗。

众文人发不屑的嘘声，然而嘘完之后，忽然又沉默来，竟无人能开驳斥陈星。

“那么问题来了，”谢玄说，“失去本心者，就不能算是人了么？”

“当然了。”陈星笑，角余光发现项述还在看他，只得假装看不见，“我们斥责他人‘与禽兽无异’或‘你不是人’，应当也不是一句玩笑话罢？”

“既是如此，大家也都未见过三魂七魄，”陈星欣然同意，“魂魄一说，可以不划讨论范围中了。”

“非也。”陈星说，“明辨是非之心，有不受外所挫之，不被私所蔽之清，自由不受羁缚，独行不受左右的天真……”

谢玄说：“那么天驰兄弟，你以为呢？”

只因“本心”这二字，解释起来相当复杂，孟以“鱼我所也，熊掌亦我所也”其中“舍生取义”之举，是为本心，但陈星所言，明显这一词的涵盖范围，较之儒学之中还要更广一筹。

“世逢局，”又有人，“常有易而、认贼作父者，你

“……嗯，所以嘛，如此，一时无法细表，各位都在书中读过，我就不赘述了。要说清楚所谓‘本心’一词很难，但这个词，我想大伙儿心里还是清楚的，知‘本心’是什么，也即是本心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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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反问：“谁说小儿无本心？‘天真无邪’一说何解？本心犹如心中明灯，该有的自然是有的。”

陈星解决文人，就像项述解决武人，甚至比项述还要净利落些，毕竟项述力敌千军，还要一个一个打，陈星战群儒，则是每次解决一批，典型的群攻击。原本陈星还准备了一大堆仙人是人吗，“仙”若不是人，为什么叫“仙人”呢？仙人的问题解决后，还有“先人”“神”、拥有自己手语能用叫声互通信息的猩猩、猴、会说话的鹦鹉等等。

“愚见嘛，”陈星喝完了面前最后剩的一茶，认真地说，“拥有‘本心’者，谓之人。”

但接来，则是满厅沉默，话题绕回来以后，更无法回答陈星有关“人”的定义了。

一名王家弟说：“小儿未获开蒙，便不能算是人么？这么说来，我是不服的。”

“人不过是约定俗成的指代，”谢安思考良久，而后说，“如何称呼，取决于我们自己，纠缠一个称呼，并无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