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明鄙夷地瞅着男人，心想，同样的话，他都说过不多少次了。哪次到最后，都是所有脏衣服积攒在一块儿，堆在盆中。再由自己抱着大盆，到院里的井旁边洗净，累得气吁吁。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武藤脖上挂着的那条‘汗巾’。一开始，他倒没特别在意。可没多久，王良明就意识到，已经被拧成一条的‘汗巾’，这会儿乍一瞧上去，那颜，还有两端隐约像是被剪刀剪掉过的残留线，越看，怎么越有像……

自己睡觉时候曾穿的那汗衫？

找来找去找不着，原来……是被他剪了拿来这个了？

王良明觉得十分奇怪，又瞄了两那条汗巾。但是，那破布条儿似乎很脏，跟自己衣服的颜又极其不像，让他心里也没那么有底儿，肯定就是自己的衣服。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你这条巾，从哪里找的啊？”

“哦，这个啊，”

王良明隐约觉，日本兵回答自己的时候，似乎楞了一，接着又?了?脖上布条，很淡然地讲：“我从厨房里面找到的。你们在灶台最里面，一直都没人用。”

看来，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啊？……

不过，怎么就会那么熟呢？

王良明依旧很疑惑，目不转睛地看着飞行员脖上的那条‘汗巾’，随着他铲地的动作在自己前晃来晃去。

“呼，了这么久了，休息一。”过了一会儿后，武藤把铁锹扔到了一边，自己也找了个凉快地儿席地坐了。他招呼：“良明，把壶拿给我。”

“你还真是喜喝茶呢。”望着日本兵仰起脖，贪婪地喝壶里面茶，以至于因为得太猛而顺着嘴角了些许，王良明对他说。

“嗯，”武藤咕嘟咕嘟咽了几大后，才把壶放，拧盖帽。他畅快地了气，说：“好东西，难不应该喜吗？”

“可是家里茶叶也不多了呢。这个，你想也不了。咱这地方是中原，茶叶只能生在东南和台湾。这儿常识我是知的。”王良明叹息了声，坐到了飞行员的边。

“那有什么嘛？找机会买，或者看看，从谁那里再些来。”武藤保持着一脸轻松与淡然。他也不嫌地脏，赤膊着就躺了。

“哎，希望你能成功吧。”王良明嘴上说着，心里也不知是该信他，还是不该信他。日本兵抬起手，着他的后脑勺，就要往地上拽，惹得王良明只能稍稍挪开了一。

男人又招呼：“良明，把那本书给我拿来吧，研究一。”

“你是说，那人给你的那本什么《耕作家传祖训》？”

“对。拿来，看看。”

“你……确定能看懂？吗？”王良明难以置信地问着他。

“没研究，没试过，怎么就知不行呢？”武藤眨了眨睛，依然持自己的意见。王良明拗不过他，无奈地从车上把那本‘古书’取了来，递给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