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在那边，当时局势也没那么张。我们那一批去的人就开始飞行训练。”

武藤沉浸在回忆里，将往事娓娓来：“但没多久，就爆发了北平事变。然后我就算是首批作战航空兵吧，开始被满洲司令派去执行一些任务，后来又调到了中战区。然后就……嗯，一直到现在。”

男人看了看自己被绷带吊起来的左臂，继续讲：“昨天……嗯，我…驾驶的是刚刚从吴港运来的新战机，本来是要去另一个南方的基地。结果没想到，汽油箱了问题。不过还好，遇到了小兄弟你。”

说到这里，武藤轻轻推开了凳，站起，稍显有吃力地向王良明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了，王，良，…明。”

王良明赶站起来，招呼他坐，之后自己也重新回到椅上去，但心却十分复杂。他清楚，战机飞行员，所谓的执行任务，应该就好似国人常说的黑白无常，带去的都是死亡与绝望。

“那个…武藤先生，”过了半晌，王良明继续问他，声音小得几乎都快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了：“你…也经常到城市里执行…任务吧？”

想了半天，王良明好不容易憋了“任务”这个委婉的说辞。武藤则看着他，微微垂了帘，默默地了，并不否认。

“唉，其实都是一样的。”王良明觉到心里有小小的失落。

却不料，武藤健二继续说：“不过我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战场上执行任务，城市里面，我只去过两次。”

武藤把桌上自己的证件重新揣回兜里后，看着王良明，脸显得很郑重，但也平静得很。男人告诉他：“有件事你应该不知。就是我们这个编队，有一个规矩。其他的飞行分队可能没有，或者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这个编队，不打老乡们。”

“不打老乡们？”王良明有嘲讽地笑了声，反问：“那么大的炸弹，投来，好像的确是，死不了多少人啊。”

武藤却摇摇，说了一个超乎王良明所能想象到的，可以说是有些超越常理的‘秘密’：

“也就是我们这个分队的官，他不赞同大东亚战争。所以很多时候，嗯，如果说军因为要采取报复，会发来要对支那…啊，是要对中，国，老乡们动手的命令，我们这个编队的官基本上都偷偷押来，装作没有收到。反正现在这破仗打得，都已经和国人开战了，消息收不到，这个借也很正常。但如果是这边的司令达命令的话，我们也不得不去。不过，嘿嘿，”

武藤笑了笑，凑近了王良明，故作神秘地小声讲：“你知我们都是怎么作的吗？”

王良明疑惑地看向他。飞行员挑了挑眉，给了答案：“我们会先往空地扔炸弹。”

“哦？空地？难不成还不是哪里人多打哪里喽？”

“不是都和你说了嘛，我们是不打老乡们的。”武藤有不满地回答了他，继续讲：

“一般…中，国，老乡们听到第一声爆炸后，就会立刻跑上街。这时候啊，我们的编队就会去城市的另一角，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投第二颗炸弹，把那边远的老乡也都从屋里面轰来，让他们赶跑到地去。有时候啊，”

武藤又了一烟，嘴角上扬得都有些夸张了：“街上要是人走得慢了，我们这边儿就用机枪打屋，把那些石块和砖瓦都打来，这样人们就跑得更快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