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警备司令的吗，你去广州十拿九稳，不用受这冷风刺骨的罪咯。”

四方脸琢磨着有理，转坐在另一边的同学聊了起来。戎策压低了帽檐扫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可疑的对话，回过神来继续盯着香甜四溢的地瓜。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学生，而且是被教务安排学生堆里的探。

从年初到现在整整一个学年，他跟这群新兵同吃同住，为的就是发现他们其中有没有人是来自别的势力的卧底。实话实话，发现过一个，但是那人有胆量，提前一步翻过学校后门布满电网的墙跑了，也不知抓没抓到。

其实这一年戎策过得很煎熬，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天天听着北方战况愈演愈烈心里着急。他如是，杨幼清更是如此。作为一个行就没过前线的壮年特工，被人一纸调令从东北抓到杭州警校教员，几乎等于解甲归田。

独狼小队存在仅仅三年便被拆散了，戎策试图打探兄弟们的消息，听说被是分到了不同的城市，之后再无音讯。他和杨幼清在杭州安安稳稳上课，过命的兄弟刀尖血，戎策心里不舒服不平衡，但他不敢提。

杨幼清与世无争的行事作风不知冲撞了谁的利益，把他从东北撤来不说，还要把最后一个留在他边的属也调走。当上级的电报从南京发过来的时候，杨幼清摔了一个杯，勤务兵战战兢兢不敢动弹，被杨幼清用另一只杯砸了去。

那天是毕业典礼，一群光的少年即将走向或明或暗的战场，特训练班的学员面临的更是达三分之二的牺牲率。杨幼清看着校在讲台上说着慷慨激昂的陈词，心里冷笑。戎策坐在一众毕业生中间，前也挂着一朵红，越过无数人的看向远老师的背影。

他还记得第一天来警校的时候，有一个电台班的姑娘来跟杨幼清搭讪，开喊“老师”，杨幼清沉默片刻，板着脸说，“以后，叫杨教员。”戎策躲在拐角看那个姑娘不解地追问，心里乐开了。

“阿策，”戎策听见有人低声喊他，警惕回看去，是战文翰和他那群小弟，“走，我请你们吃顿好的。”戎策看了台上的发表讲话的教官，又看了看他们几人，犹豫不决，“这样不好吧？”

战文翰笑了声，说，“有什么不好？今天了这个校门，以后我们只能在报纸讣告相见，还不一醉方休？”戎策故作为难，抿纠结片刻，，猫着腰跟那几人走了。

戎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把握的，啤酒红酒基本不醉，洋酒白酒半瓶还能保持特工的警觉，但是没料到这群人疯狂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是教官安排来的假学生，要把这一年来被监视的不满都发来。

“不行了，真不行，这样回去会被罚的。”戎策推着迎面而来不知谁递过来的酒杯，连连摇，战文翰一把搂住他肩膀，把酒杯往桌上一敲，“是不是兄弟？”戎策手指颤抖，呼一，斩钉截铁，“行，就再喝一杯，听你的，咱们是兄弟。”

等戎策把酒杯放，另一个男生也端了杯酒过来，“你跟战哥是兄弟了，那我们算什么，咱们也得再一个。”戎策推脱不过，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