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把血止了。”叶煦州皱眉看了看戎策的伤，又望了地上的死人。戎策谢忙不迭伸手臂，故作轻快说，“叶团倒是杀伐果断，演习还带着实弹。”“这个人是日本特务，曾经潜伏在独立团，后来不知去向了。”

戎策了然，原来是凑巧碰到跑了的老鼠，人家确定了份才开枪，本不是见义勇为。手臂上的伤痕被草草包扎，戎策晃了晃肩膀让血通，抬看向叶煦州，“您这是被围剿了？”张禄涛有些不喜戎策说话直来直去且玩世不恭的气，刚想提醒他尊重上级，被叶煦州拦了来，“胜败兵家常事，戎组为何现在这里？”

“我这是跟线索呢，跟着跟着到这来了，”戎策咧嘴笑了笑装作无辜，“您要是想跑，我知一条路。”“侦缉并不在演习范围之，怕是违背规定，”叶煦州话音刚落便听见远传来一阵激烈的炮火声，接着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战场瞬息万变，打起仗来哪讲规矩。”

“团座。”张禄涛有些不放心戎策的为人，低声喊了句，叶煦州扫了扫满是灰尘的军帽帽檐，说，“没办法，咱们寡不敌众，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戎策选的路是从码坐船往游走，这条路曾经让一群日本人逃之夭夭，想必是隐秘不会被人察觉，戎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他向来喜冒险。几艘船行驶到一三岔河，戎策不记得在地图上见过，只能先停了桨，“叶团，您选条路吧。”

张禄涛皱眉，厉声问，“你不知路为何还要带我们走这里？”“我也没说过我知啊。”戎策面不改回应，装冷静，手上的伤经过烈日的灼烧痛更加烈，怕是化了脓。

“走大路。”“唉，行。”戎策一推岸边的石，将船调转了方向，朝着叶煦州所指的方向划去。

人意料的，这条看似顺而的小河竟然并了黄浦江在上海段的上游，人烟稀少。戎策心里凉了一截，叶煦州倒是很兴他的残兵逃了来，正准备找个地方养蓄锐，看着戎策皱眉沉思问，“你怕没功劳？”

“我要功劳什么，又不能换酒喝。”戎策赶忙笑了笑，站起别，“我得先去理伤，然后写个报告喊警察去收尸，先走一步了。”叶煦州难得冲他笑了笑，戎策恍惚间发现，大哥笑起来越发像父亲，这个家里还是有人继承衣钵的。

两天后，戎策在侦缉门的传达室收到了叶煦州送来的两瓶茅台。

第二十一章 再续前缘

1.梦境

“老师，老师！”戎策惊叫着醒来，杨幼清也瞬间被他吵醒，意识搂了怀中的小孩，缓过劲来才厉声训斥，“喊什么！”戎策握住杨幼清的手腕，呼片刻才镇静来，慢慢摇，“没什么，抱歉，咱再睡会吧。”

杨幼清闭上睛，仍旧是抱住戎策，“我看你是怔了。”“最近见到的死人太多，总有冤魂梦，老师不能怪我。”“还贫，赶睡，不是说清晨要去闸北陵园。”

叶煦州带着过门三个月就微微起肚的夫人，代替父亲来为母亲扫墓。今天是叶南坤第二任妻的生日，虽说不是生母，但也照顾了他二十余年，视如己。更何况，他是。

母亲哪里都好，知书达理，只可惜，红颜薄命。叶煦州叩了，了香，九月的秋凉化作微风阵阵轻抚衣袖。他还未起，便听见后的脚步声渐，靴踩着落叶都能发声响，耀武扬威的架势一听便是自家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