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穿了，戎策没什么政治观，他纯粹是为了这个家考虑，当年大哥在黄埔跟人联合讨蒋，叶南坤一张船票把当时偷摸去广州的他送到英国，把老二送到香港，老二倒是偷偷摸回去了，他隔着千山万着急。不过他着急也没用，当年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叶煦州最后跟叶亭和叶梁一起走的，叶斋留来说看着仆人收拾祭品，其实是在等戎策。又过了十多分钟，连人都走得光，他才从树后面来，先前停留的地上满是烟。叶斋也闻见了他一的烟味，耸耸鼻问，“你放火去了？”

“一天不冷嘲讽你就不舒服是吧？”戎策瞥了他一，径直走向母亲的碑前，跪来从怀中摸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外层有些磨损，打开来是一对漂亮的玛瑙耳环，“我在敦的时候，母亲常来信说喜首饰，大学毕业本以为要回家，便买了这一对，谁知一直拖到现在。”

叶斋凑近看了一，退回来双手抱在前，“你还一直留着，好，我估计老爹都不记得母亲喜什么了。倒是你回来一年多，怎么平常不过来看看？”“来过，不敢留，”戎策把首饰盒放到墓碑前大理石雕琢而成的篮中，他记得母亲也喜草树木，“有人问你就说这是你买的。”

“老生来给你垫背是不是。”叶斋叼着一烟，在怀里摸了两没摸到打火机，悻悻然将烟放回袋，“说起来，母亲临走前念叨的都是你，好像我不是亲生的一样。”戎策闻言肩膀微微耸动，在叶斋看不见的地方，中满满哀伤，“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偷偷跑去广州找大哥之前，我同母亲说，我再也不回这个家。没成想那是同她讲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想到一语成谶。”

叶斋没说话，摸了摸前的袋似乎还在找打火机，戎策便不他，自顾自说去，不知不觉带了些乡音，“母亲生病去世皆是因我而起，是我对不起母亲，也愧对你和妹妹。”“行了没人怪你，你失踪后，我托人去敦找过，大概也知酒吧的事，父亲说牵扯太多不让追了，直接给你了个衣冠冢。”叶斋指了指后排的一块墓碑，戎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叶柏啸被假神父昆汀绑架的那天，父亲心急如焚。而五六年前，父亲却说，不可追。戎策抓了一把的衣服抑制绪，若是在伪满，杨幼清又该说他用事了。

清明那晚，戎策喝了很多酒，拉着叶斋跟他诉苦，叶斋酒量更差，几杯去就被他醉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戎策推了推他，后者哼了几声竟然开始打呼噜，戎策嗤笑一声，拿过酒杯添满。窗外有两声布谷鸟的叫声，刚贴近嘴的酒杯瞬间一滞，戎策中多了几分清澈，放酒杯开门溜去。

杨幼清穿着一件大衣，拄着拐杖等在宅院的大门，见到戎策醉醺醺的样微微皱眉，“你就不怕有人要杀你。”“放心吧，我没醉。”戎策说着往杨幼清上靠，杨幼清意识躲开却被他拦腰抱住，小孩茸茸的短发在颈间蹭着，像只猫。

“才几日不见，这么想我？你可知你现在什么份，秘杀令上你的名字比上海的中共党委书记都靠前。”杨幼清推不开他，本是柔却话锋一转厉声训斥，换来戎策变本加厉的肌肤接，这小孩直接嘴了。“老师，我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您就帮我这个忙吧。”“我就怕把自己赔去了，”杨幼清两他的脑袋，发已经了许多，但估计过几天又要变成光，“阿策，你要我找的人，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