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件事

那注定是个很长的梦。梦中一切皆是黑与灰，伸手抓不到任何东西。人像浮游生wu，没有目的地般在shui中缓慢地漂着。

起初是着急的。谁来都好，喊一声，叫一声，或者搅动这潭死shui，推一推他这只漂浮的动wu，让他改变方向。他久久地等，来了一个、两个人。他们来了，经过他shen边，图好玩戳戳他，发现他因触碰而颤抖，大笑着说真是奇怪的东西，然后走开。

没有人留xia，三个四个，十几二十，没有人。

他疲惫、厌倦，不想再等。直到又有人经过。太cu鲁了，对方不是戳他，玩玩他。那人tiaojinshui里，造成漩涡。他被卷jin其中，痛苦、不能呼xi。

他以为他要死了，shui里的人却伸chu一双手，抱住他，轻轻拍拍他。

shen上长chu一条线，不知dao连去哪里，但让他gan到安心与扎实。漂浮的动wu有了gen，他听见谁在低语，称呼谁作宝贝。

宝贝，宝贝。非常温柔。要是也有哪个人能这么叫自己一次就好了。他安静地听，贪婪地听，幻想这份温柔是给自己的。长梦不醒，无人来打破。他在谁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

睁开yan，白天的光线教yan睛不适应，褚易努力眨两xia，好了一些。他看一圈周围，是自己在方宅的卧房。一个shen影伏在他床边，似乎睡着了，浅浅呼xi着。

真的回来了吗？他gan觉不切实际，于是握紧手，将指甲扣jin掌心——疼的，是真的。他平躺着，享受这迟到的安宁，随后伸chu手，举到空中。左手被妥善包扎好，只有小拇指的地方空chu来。

他放xia左手，用完好的右手放到床边人的tou上，摸了摸那人的tou发。

对方惊醒，抬tou看着他：“小易……”

褚贞yan睛红着，估计刚哭过没多久。他见褚易醒了，立即贴他额tou，又握住他的手，不停问：“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都好。”

“哪里好了！”褚贞一副要哭的模样，“你差dian就没命了啊！”

“你也说差dian，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吗？”褚易笑了，nienie堂弟的脸：“gan觉到没有，我的手还是re的呢。”

“你还有心qing开玩笑。”褚贞用责怪似的语气说：“我快被吓死了……叔叔，叔叔怎么会zuochu那种事qing？爸爸和妈妈得知你被绑架后都急得不得了，立即过来与小gao先生商量对策，我也跟着一dao来了。那是我度过最难受的几天，我一dian都不想回忆。”

说着说着还是liu泪了，褚贞ma上ca掉：“但我还是要说给你听。你知dao吗小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样沉默的小gao先生，不是令人害怕，是压抑。你失踪的那几天，他几乎没合过yan，整个人都绷得好紧，不是在外奔波，就是留在宅zi里与警方追查你可能的xia落。”

褚易嗯一声，表示在听。褚贞松开他的手，轻轻问：“左手还疼吗？任医生给你zuo了紧急处理，但他说时间太长，小指恐怕接不回来了。”

“没关系，接不上就算了，捡回一条命够好的了。”他看看自己的左手，“砍的时候最疼，我还从来不知dao原来shenti可以疼成那样，那现在好了，不太疼了。”

他说手指，又像是在别的什么。褚贞捧起他的手，对着伤kou的地方chui了chui，yan圈更加红了：“你手指寄来的那天早上，是小gao先生收的，他打开盒zi之后一句话都没有。可我在旁边见到，打开的时候他的手在颤。”褚贞望向他：“小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叔叔之前zuo的事qing？之前游轮我chu事那次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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