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眉山的另一边是座墓园。褚易愣了愣。允哲将盔挂在车上，兀自往墓园方向走。

他说完，轻舒一气，像暂时卸什么东西。褚易说：“新利和与家……所以永霈才会将遗产分一半给你，他一直都记得你，将你

碑上有张女人的小照，相貌秀丽，看着像是三十多岁时照的。面刻着两行字：女方婕。是永不止息*。

“每月一天，我会待在那里。”允哲说：“因为每个月都有一个alpha去宅与我妈私见面。那一天，我不会在家。”

允哲接着：“他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让我去到海外好好照顾自己，让我记住这些受过的痛苦、屈辱，因为有一天，他会让我回来，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永久标记的omega无法离开alpha，为了掩人耳目，只能用这方式。”

“我也问过外祖父我父亲是谁，他却表现忧虑，叫我不要再问这个问题。除了每月的那一天，他们很少让我门，读书也只找家教师来教我。直到十岁，我被送去海外。当时我不明白，不想去，外祖父告诉我，哪怕我不愿意，最终都会被送走，方家无能为力，他们在三山也是仰人鼻息，那人的决定不会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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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调平稳，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似乎那些往事如今即便谈起，也早已影响不到他。但褚易却闻到他上溢一丝信息素，冰冷、呛人，轻轻地现又消失。

两人爬了一段石阶梯，在一个私人墓区停。允哲走到墓区中唯一的那尊十字墓碑前，褚易不敢走近，在几步之外的位置站着。

许久过去，允哲主动开：“不想问吗。”

面惨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给个目的地行不行？”

往前一步，褚易站到他边。他看墓碑：“是你母亲？”

赵铭的文件袋又回到前，褚易心如翻涌。他有太多想问的事，却在此刻尽数放，静静陪允哲完一场无声的悼念。

墓碑前还摆着一束新鲜的勿忘我，也许是此前有人到访。允哲在另一边放束，他站直，看着女人的小照，久久没有言语。

“我被送走前的一天，在家里遇到了那个alpha。我只需见他一面，也只需要一，就知面前的人是谁。我识得他的信息素。我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你不认我。他不意外，站着，看着我，说他不能在此承认与我的关系，他有一位alpha偶，不同意他与omega的结合，即便他们本应该在一起。他说我的生不被祝福。我离开这里，去到哪里都可以，只不能是三山，这对大家都好。”

“你想说吗。”褚易站在后面，看允哲背影，对方转，望了望他。

“alpha？你的父亲？”

“到了。”允哲说，他侧过，让褚易看清背后景。

“怪不得你对天眉山那么熟悉，还知那个看风景的平台。”

允哲：“她是方家的独女，omega。十岁以前我都住在方宅，那里是我小时候的家。”

墓园之前，允哲在外面买了一束。褚易安静跟在他后，这场合，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来得好些。

走了几步，他转，看着褚易：“你跟不跟？”

褚易明白：“因为永霈已有合法偶，陈知沅不会允许。”他又问：“那你父母……”

“他们的标记是场意外，是我父亲婚后发生的事。他虽然每月都来方宅，但我没有真正见过他。我妈不好，生育后更差，年都需卧床休息。从我记事起，就常见她在房里哭。我那时不太懂，问她父亲在哪里，是不是父亲来了她就不会再哭，她不回答，只是让佣人领我去，将自己关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