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气上随一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那天傍晚，乡里有人说，三娘在我爹房里哭闹，他们隔了一条巷都听见声音了，我才知三娘是当真的，连忙赶回去。”

“当我赶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三娘从我爹房里气冲冲地来，看到我就说，让我晚上去她房里，她要与我好好算算这几年的分，清算她是否亏欠了我，又或是我是否亏欠了她。”

“她还说，要和戏班里所有兄弟妹一算清，走得净净，不再和我、和我们有一丝瓜葛。”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外喝酒，喝到月上柳梢才晃晃悠悠回去。回去后我就看见三娘的房间里亮着灯，里有好几个人的影，看起来三娘的确是真的在和我们清算往日的分。”

“我站在三娘的门许久，我总觉得要是推开那扇门，走去，我与三娘就彻底断了分，或许过了一晚，等三娘冷静来，一切又有转机。”

“我这么想着，在门犹豫了一会儿后又转离开。我酒喝了不少，大脑昏昏沉沉，也不知睡到什么时间，就听见外忽然吵嚷起来，有人喊走了，我连忙起来，就见三娘的屋燃起了大火。”

“我当时就蒙了，闷就要往里冲，被采薇拦了来。火烧得很旺，眨功夫房梁就断裂开来，整个屋轰隆一声坍塌去。”

应辞闻言微顿，打断问，“采薇把你拦来的？”

恐怕谁都没法忘记先前那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和什么也顾不上的逃窜。

“采薇说没得救了，火那么大，人肯定烧死在里了……”石四珏说，“但是旧四合院用的是老橡木搭起来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烧起那么大的火？这火一烧，火势发展得又那么快……不该啊……”

石四珏里闪过疑惑，显然这个问题一度困扰了他很久，只是每一次他提来，都被采薇转了话题，又或者是推了回去，没有人愿意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石四珏抿了抿嘴，继续往说：“有人从屋里拖了我爹，后来又拖了五焦黑的尸，三娘随着我曾经送给她的一小枚金锁片，我一就认来了……”

他了气，声音里发抖，他稳了稳绪才又开。

“我爹呛了几烟，可能是底亏损了，后来过了没多久也死了。”

“你爹就是戏台的班？可茶客们都以为……”方拾一有些意外石四珏的父亲死了，不仅是茶客，就连他，都以为老班一直活着，一直坐在茶楼亭里收票售票，他自己都和老班有过几次接。

石四珏了，捂着脸无声笑了一声，“看来我画的妆足以以假真了……”

“那是你？”方拾一顿了顿，意外地挑起眉。

“那场大火几乎把整个戏班的人都带走了，我爹、三娘、还有戏班里其他的兄弟妹，活来的人也走了，最后只剩我和采薇两个。我受不了这样……”石四珏话没有说尽，但是方拾一和应辞都明白他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