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最后一“送客汤”，亲从官们起告辞。

酒足饭饱，已经过了晌午。

唐玄淡声：“就这么走了？”

司南吊着梢抱着手臂，一激的样都没有，“今日你要不给我摘个星星月亮来，我记你一辈！”

唉！

但凡换一个人说这话，兄弟们八成要抄家伙揍人了——这不是侮辱人么？

一时间，亲从官们的表都有些微妙。

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厨房！

只是，他考虑得还是不够全面。

要不然，钟疆的娘亲也不会说，让他回家地。

“可以可以，不急哈！”尽知这是客气话，司南还是激。

司南笑笑，举起那杯赔罪酒，一饮而尽。

唐玄却是淡定得很，拉着他走到后院，“有东西给你。”

汴京百姓生活规律，三餐时间固定，大相国寺的钟声一响，百姓家也跟着开饭。

最重要的，还是憋屈。

钟疆把茶换成酒，也喝了。

司南微怔，“房契？”

衙门为官，年节往来、婚嫁送礼、上打，这铜钱，听不到响就没了。

他自己觉得外卖员和公务员没什么区别，别人却不一定这样认为，尤其是等级观念极重的古代。

司南急了，哪有让客人洗碗的？

唐玄顺势捉住他的手，在掌心放了一张纸。

亲从官们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来，不仅收拾了，还拿到后厨洗了。

“哦哦！是，吃撑了，活动活动。”

唐玄竟然不声不响地把这间铺面转给了他！

唐玄瞄了桌上的杯盘碗碟。

众人一愣，不、不然呢？

唐玄掏东西的手一顿，笑：“那你还是记我一辈吧。”

司南拿脚踢他，“我说的是‘记恨’的记，不是‘惦记’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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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大度又温和的人。

人在那养老衙门里待久了，什么意气啊，斗志啊，全都得磨没了。

司南扬着看他，“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钱？”

司南变戏法似的摸一份“招聘启事”，“外卖送餐员，了解一？”

外卖送餐大多都是集中在这个时间，这样一来钟疆不会耽误御监的工作，还能多一项收。

继而是莫大的震惊，“我的？！”

大伙陪饮一杯。

钟疆第一个反应过来，忙：“那什么，南哥儿这火锅太香，吃撑了，来来，把碗筷收了，活动活动。”

在朝为官，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御监监丞，在他们里也比腰缠万贯的富商贾上好几等，更别说只是一个不知是啥玩意的“外卖员”。

钟疆挡了一，走那张“招聘启事”，顺改了称呼：“多谢南哥儿，我回家商量一。”

“送外卖呀！有人订了小火锅，外卖员去送。当然啦，你若肯来，怎么也得是个队。”司南玩笑般说。

钟疆一愣，“这是何意？”

司南看到众人的反应，这才回过味来，连忙哈哈一笑，诚恳：“是我考虑不周，得罪了。那啥，钟哥别介意，小弟自罚一杯。”

钟疆微笑着，把招聘启事折起来，妥善地收到袖中。

司南的本意是想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