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尔冬握着拳，指甲几乎嵌里，枕寒山虽是平静地说这句话，但话中的涵义，尔冬不会不知。小妖给他封的称谓，从男人中冒，比尖酸刻薄的嘲讽更要刺骨。

他只觉得骨都变成冰渣，寒气从散发，刺透每一寸肌肤。

“我、我将你留……，”尔冬刚吐几个字，后面的话便被掐断了，但即便说来，也只会显得可笑。他使了谋诡计，设阵法，制枕寒山留来，与将人囚禁有什么不同?

不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说到底不过一块遮羞布。

尔冬松开拳，轻声说，“对不起。”枕寒山这次彻底没有回答他。尔冬等了许久，失落地垂睛。当年亲密无间的两只小妖，如今有了权势和修为，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单纯岁月。

“许久没有回寒山了，不知那场山火之后，寒山可有恢复往日生机?”尔冬徐徐说。

他畏惧看见枕寒山冰冷的神，却又隔着纱帘目不转睛地望着男人。即便枕寒山的影印在他中，仅剩朦胧的廓，但尔冬脑海中还是浮现一张冷厉如霜的面容。

尔冬一人喃喃自语，“真是可惜了，这么灵气葱郁的灵山，育了不少妖类，竟会遭遇天降大火。”

他这番话说是慨，倒不如更像是叙旧。寒山是他俩化形修炼之地，枕寒山的名字更是因此而来。

尔冬只是在借故地的名，小心翼翼地讨好枕寒山。

枕寒山闻言，终于开说，“天谴罢了。”

尔冬怔了怔，勾起一抹苦笑。天谴?枕寒山中的天谴，谴责的不是寒山草木百兽，而是他这个与共生的妖。

枕寒山就这么厌他，觉得天都容不他吗?

如若他真因杀孽遭受天谴，他不会有半分抵抗，只是天在杀他之前，更应该把那些上挂着仁义大、手上沾满血的人修杀了！

尔冬真的不明白，当年，那俩人修将枕寒山烧伤，又差夺走自己的丹。这血海仇，就算枕寒山已经释怀，他也不该一心向着人类？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尔冬一想起那两人贪婪的目光，也会不由汗竖起，全防备。

尔冬拽住纱帘，握成拳，他双目通红，受影的影响，心里腾起嗜血的望。手中的纱帘碎成粉末，冒一个大。

重重纱帘碎成破布，四散开来。地上落满了碎纱。

那双猩红的睛清晰地印枕寒山中，红得似血，仿佛剑刺心脏，迸的血的颜。

不，还要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