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爸不见踪迹之后，债主们很快就把他家搬空了，最后当然也包括他爸妈留的房。

“不愿意惯着关佟，就愿意惯着你呗！”俞初白亲自给他开了车门，了一个请的姿势说：“上车吧，小宝贝？”

他妈要跟他爸拼命。

陈佳年车后低着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一动不动地，心想：“也对，俞初白本不需要谢——他甚至都不知自己对我有多好。”

“嗯。”

然后呢？

“不用，不惯着他，我先送同学。”

“谢什么？”俞初白有些莫名，但也并不是真要问什么，很快就又把注意力放到视频上，重新上耳机——这回把两边耳机都带上了。

陈佳年习惯低着走路——尽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当着面对他指指了，但同时又几乎没有人不曾听说过——甚至议论过那些谣言。

陈佳年很明显地觉到了桂嫂再提起他和关佟的时候表现来的亲疏分别，他不想给自己留一个“没力见”的印象，因此说：“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

陈佳年也不知怎么了，居然就不再推辞，表面是顺推舟、实则心里兴得很，压着嘴角说：“也好，谢谢你。”

结果他妈被他爸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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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初白嫌路上无聊，特地拿了平板跟陈佳年一起看视频。陈佳年看得心不在焉，俞初白一笑他也跟着笑，笑完也不知是哪里好笑。

洗漱完楼吃早餐——桂嫂一大早就回来了，她惯常照秦璐女士铺张浪费的习惯准备，因此一人份的早餐再加一个陈佳年一块儿吃也绰绰有余。

“小少爷，去哪里？”好像是司机问了一句。

俞初白摘一边耳机，问陈佳年：“到家了？”

陈佳年毫无征兆地说：“谢谢你。”

到了家附近的时候，司机不知该往哪条岔路开，绕了好大一圈也没找对路，只好问了一句。陈佳年如梦初醒般往外看了一，抱歉：“不好意思，到这里就可以了，前面小路开不去。”

“好的，”桂嫂笑着答应，还说：“刚才小关打电话过来问你起床了没，好像是说一会要过来呢。”

“那，再见。”俞初白说。

桂嫂看到陈佳年意外地问：“小少爷，这是你同学啊？”

谢。”陈佳年打开闻了闻，有分不清这是有香味还是没有，他觉自己的味觉失灵了，现在闻什么都觉得是香的。

陈佳年，门的时候问：“为什么要送我？关佟这么早找你说不定是有要事。”

“那个欠了十几万赌债的人杀了他老婆”听起来比某个人病死刺激多了，不是吗？哪怕知的人，也只会怜悯似的说一句——你妈其实是被你爸气死的。

“……”陈佳年都不知自己是先迈的哪条上了车，听到俞初白关车门的声音时还心烦意地想着：为什么他总能让我有这“我很特殊”的觉？

“年纪轻轻怎么会得那么重的病？”看闹的又有谁在乎真相。

“嗯，我知了，”俞初白从桌上拿了一杯给陈佳年，“小班你别急，慢慢吃，关佟那儿没什么大事，一会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找他。”

“小宝贝，你这就太见外了哦。”说着话吃完了早餐，俞初白拿巾着手说：“吃完了没？我们走吧？”

——当然是跑了啊，留赌债和一条人命，十来年都没回来。

尽陈佳年的跟他、也跟其他人解释过很多遍：我儿没有杀人，我儿媳妇是生病了。

“嗯，您一会跟陈叔打个电话，让他送我同学回家。”

带着他住到了大姑家，然而谁会想跟杀人犯扯上关系呢？

陈佳年赶报了地址，并且谢，接着车缓缓地驶。

这里已经不是城区了——或许称为城乡结合更为合适，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推搡中的烟火气和街边早摊的气味。

陈佳年穿过小巷一路走回家——那是一个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间，他和两个人住。

☆、第 12 章

他爸欠了赌债。

俞初白笑了一，反问：“你说呢，还能是为什么？”

桂嫂立刻：“那我请老陈送这位同学，小关少爷应该很快就到了。”

陈佳年：“是什么？”

“关佟？他说什么事了没？”俞初白问。

司机笑了笑说：“好，那就靠边停车。”

刚事的时候，总是让陈佳年在家待着、别去外面，但是他总要门去上学，去面对舆论在陈佳年上的枷锁——杀人犯的儿。

桂嫂答：“这个倒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