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糟糕吧？”少女说：“在受伤之前，钢琴还是我唯一的，现在却成这副德行，觉像是换成了别人的手似的。我只演奏得这听的人和弹的人，都会到不愉快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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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要不要脆真的换上别人的左手？”我说。

结果这一整天，少女一次都不曾提起复仇的事。

所幸她弹的是连我也知的名曲，是肖的前奏曲第十五号。从第三小节开始，我也加了演奏。虽然我已经十几年没弹琴，但电琴的键盘比平台钢琴轻，让我的手指动得还算灵活。

我坐到少女旁，左手放到键盘上。

“原来你会弹琴啊？”她说。

少女狐疑地看我一，“也无所谓啦”的表，开始只用右手弹奏。

我的耳朵不算太，但仍听得她的左手有着致命的缺陷。正因为右手的指法如此妙，更让缺陷明显到残酷的地步。相信她那因剌伤而麻痹的左手，觉就像着手一样。她自己似乎也很在意这一，不时会忿忿地瞪着那不听使唤的左手。

我递第二。

“什么意思？”

我们徒步去附近的一间家餐厅，吃了晚餐。回到公寓后，调好白兰地加，边听广播边喝，这天我们两人都提早就寝。

相信今天对少女来说，是非常平静的一天。她着耳机，躺在床上，盖着毯，听了一整天的音乐，尽弹了电琴，门外，喝了白兰地回到床上。相信在她的整个人生当中，如此和平的一天并不多见。

“只是学学样，小时候学过一。”

“我好了。”

“弹得还兴吗？”我问。

但一小时之后，少女已经坐在电琴前。看来是听到我在一旁试着各式各样的音，让她再也捺不住。

右手受伤的我，和左手麻痹的少女，互相弥补彼此欠缺的手。

前的汤匙和我，挣扎了五秒后，才难为地张开。看她昨天那么熟练，我还以为她对这事完全不会抗拒，但看来当她在受人看护的立场，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将汤匙送到她嘴里后，她就闭上那有薄、却看似很柔的嘴。

我将电琴放在床前，少女的手指就轻轻放到键盘上。她闭着睛，细细品味这氛围一会儿后，以细腻得无以复加的指法弹了《哈农钢琴练指法》中特别重要的几首，让手指。她弹奏的音量隔房间应该也会听到，但女大学生对这类雅音的宽容度得吓人，所以不成问题。

“我跟你说，我才不弹琴，”少女吞第一后说：“而且我不舒服。”

“是有消遣到。”少女回答。

演奏在乎意料之外的短时间就开始互相吻合。弹到第二十八小节而变调后，少女为了伸手来弹低音琴键，将肩膀靠了过来。这觉让我想起了她前天在列车上靠到我上时的形。由于今天她没穿外，让我更能明确受到她的温。

“你不是不舒服吗？”我问。

我心想，也许她会放弃复仇。虽然她本人说得好像还要继续去，但多半只是在逞。她的真心应该再也不想杀任何人了。忍恐惧杀了人之后，等着她的是令她脚的恐惧、令她呕吐的不舒服，以及罪恶造成的失眠，而且也可能像前天那样遭到意料之外的反击。如今她已经切受到复仇是多么没有意义。

她弹奏来的音与冷漠的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始终与我的音亲密缠。我们弹弹这首、弹弹那首，转间三个小时就过去了。我们彼此都开始显疲凭，于是弹起比吉斯的《SpidSpecks》来让绪冷却后，就关掉了电琴的电源。

“我知。你不弹琴。”

等到左手弹错第三次，少女停止了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