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前，关祁往吧台跑了三趟续，又跑了两趟卫生间。一小时前他听见贺天耀开车离开，但另一个住了。已经睡了吗？这么安静。关祁磨蹭着把茶杯洗了又洗，准备回屋时，一双脚步从楼梯拐了上来。

“你说我不负责任得了。”

“明天也让你享一回，他十有八九要找你。”

关祁说：“装。本没见谁数落你。”他想，贺天耀不像心的，贺炤嘴里的“他”指的该是年的那位。怎么这岁数还没有孩？难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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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晨你再看——他得临走才作总结！”贺炤没打采地举起一只胳膊，突然灵光一闪，“诶，咱俩明儿起来跑步去吧？跟我爷爷说咱得文兼修，躲他一回是一回。”

“准是我爷爷在电话里跟他唠叨我了，一般唠叨三次，他就回来一趟。他自己没孩，净拿我练手——他们都拿我练手！我命太苦了。”贺炤几步就晃到床边，仰面一倒，真好像给什么折磨惨了。

贺炤算得真准，这就找上门了。关祁不知这话该怎么接，怎么接都有心虚，莫名其妙。真的莫名？他这一晚上的反常和心猿意真的什么也不为？

他看了关祁一，关祁意识朝旁边让了让。他说：“关祁是吧？”

“你要吗？你要就给你。”贺炤倒大方。

怎么没人，关祁心想，楼那俩不是人？他突然有烦，给刚才那个闪闹的。整个一此地无银。贺炤也手欠，他还想悄悄停停放会儿神呢。不过闪开的瞬间，他瞥见烟卷的红光晃了一，是抬吗？

“我没这么说。”

关祁一看包装就摇，这牌人家不见外才怪了。奢侈奢侈，不享不代表不识。

“找我吗？”关祁心一提。

贺炤哀叹：“让你盯我盯儿呗。”

能一概而论。”其实心里想，就这么盯着你督促你，你还吊儿郎当得过且过呢，老容易吗？

关祁好笑：“行，看来有能治你的。”

“他忒严肃了，老板着脸，晚上他来你没看见？不会笑似的。他一喊我名字我就一激灵，想我又怎么了。”稍顿，贺炤蔫笑起来，脚一调，改朝向关祁一，“你看你就不一样。跟你说实话吧，我选你不是你看着缺钱，是你看着最没脾气。”

“稀罕了，我大伯平常日理万机，我小叔行踪莫测，除了过年过节他俩不碰，今儿有什么好事儿嘀咕？但愿别是嘀咕我。”贺炤念叨着把窗帘重拉严实，“看不见看不见，尽退散！”

“该什么要记得。”对方说。

“啊。”是贺天耀告诉他的吗？他们聊到他了？

“不吗就不能要了？”贺炤走过来，刷一把扯开半掩的窗帘。

“我会盯……”

“贺炤你要再看严些，他缺乏自制力。本来我不赞成他请你这样的家教，但他说他需要一个能全天候陪着他的，姑且试试。”

贺炤安静一阵，换个话题又开始拉扯。他说游戏，说直播，说球赛，渐渐说到班里某位女生。他说上个月他买了一条手链想当生日礼送给人家，人家好赖不收，那推脱见外的劲儿别提多让他丧气，他一犯倔就给撇楼了，不见心不烦，后来是老吴捡回来的。

仿佛怕关祁不信，他还从屉里翻首饰盒递给关祁验证。

“唉我就牢两句，我哪敢惹他生气。”

关祁吓一，条件反往旁边闪：“大晚上你开帘吗？”

“你生在福中不知福吧，全家都把你的事当事。”

“那就好好盯。”这话截得极不客气，同时很有所指。关祁正犯尴尬，对方又抛来一句更让他尴尬的：“说说，想勾搭我们俩谁？”这句倒语调平平，不带疑问，甚至不带绪，完全听不他是逗你

“对面又没人。”

“贺先生。”关祁叫，半停顿没有，没犹豫。对方的年纪和姿态足够关祁给他一个敬称。

关祁说：“我要它吗？”

“你这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