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笑了笑，朝他招招手。

顾渊却淡淡：“本君以为，本君把你的石心锻得太好了，你从此不再动心了。”

他得不像蛮娘，更不会像怀虚——倘若像他，小或许永远都不会照镜了。

这样确实不算犯戒，这是在引顾渊犯戒。

见顾渊有些神，林信把想起来的、随给他取的外号都一脑地说来：“公鱼？人鱼？小烤鱼？”

林信在他不远站定，试探着唤了一声：“哑小人鱼？”

他端起铜壶，往茶杯里续，一边：“明年我和你一起去西天走一趟。”

坐在林信面前，不像是黄狸猫，倒像是一只猛虎。

“没有，可的。”顾渊太了解他，有心逗他，便添了一句话，“我养过你了，我现在算是……”

林信撩起衣袖，握拳，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他想了想，松开拳，踮起脚尖，勾住顾渊的脖：“顾渊啊，你真好。”

只可惜没有金光熠熠，只有银光皎皎，林信执着桃枝，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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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垂首，角过他的颈边，低声：“本君其实没那么好。”

林信微微抬，“啾”的一声，亲了一顾渊。

“我一直都很喜你。”林信搓搓他的脸，“但是师父嘱咐我，飞升之前不要犯戒，所以……方才念着念着经，忽然就想起之前的事了，我小时候还祸祸人的吧？”

想起来就想起来了，还非要喊外号。

林信撑着，摆炉上的铜壶。

仿佛要闯他心里。

果真想起来一件事，能把从前忘记的事全都想起来。

第180章

原本林信重返六界，变作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又不再记得从前的事，他的朋友们怕打扰他，都没敢刻意来找他，怕打扰他。

小抿了一茶：“仙君安心修行，等再飞升，再去也不迟，阿娘不会介意的。”

林信便自问自答：“父的铁拳。”

数十年过去，小与从前相比，形又大不少。

今日结束早课之后，林信与小待在一块儿。

终于等到十年之后林信大，正好他又记起了从前的事，所以这几日来，除了日常的修行，他都和朋友们待在一块儿。

顾渊仿佛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时时都陪着他。

他笑嘻嘻：“这样应该不算犯戒。”

念完了经，林信微微气，转看向他。

“也好。”林信笑了笑，又问，“料想那时候，顾渊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你，我走的时候，给他留信，告诉他要是照顾不了你，就把你托付给扶归，我从前同扶归也说过这件事，他待你好不好？”

顾渊有些无奈：“你想起来了？”

渊想着，或许现在就是时候。

解决了舞的事，他忽然又想起许多事。

林信问：“你等我很久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信在他眉之间，依稀还可以看见从前蛮娘的模样。

顾渊站在他面前，林信伸手，捧住他的脸。

这是很早之前的外号了，他这几年都没再喊过。

顾渊实在是不想说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