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院的毕业典礼显得更活泼闹。外院预订了西报告厅，门的签名板是多语的“毕业快乐”，林维桢接过志愿者手里的签字笔，见着法语“Félicitations”附近已经写满了名字，索换了个小角落写上自己的。

结果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女孩儿行动十分迅速，纷纷在“林维桢”三个字旁边签起名来。志愿者里有一个是在本校读研的西班牙语同学，认识林维桢，看着这场面都忍不住笑了。

“人不在江湖，”他打趣，“江湖还有林维桢的传说。”

林维桢也笑着跟他聊了几句，挥挥手走了报告厅。学院很用心，每个位上都贴了毕业生名字，还放了矿泉和印着logo的特制纸袋。纸袋里有本和U盘，是送给毕业生的小礼，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信封。

这东西应该煽的，林维桢想。

果不其然，领导讲话和几首场歌过后，报告厅响起了温柔的抒音乐，灯光暗来，主持人说：“四年里我们遇到了很多重要的人，在这个特别的时刻，他们有些话，放在信封里想告诉你。”

林维桢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居然放了好几张纸，像是来自不同的人。

第一封是李修远的，简单暴，用西班牙语写了“amigo para siempre”（永远好朋友）。

林维桢被逗乐了，想不到自己这个延毕的还有这待遇。李修远人在北京，说不定这一张小纸条还是漂洋过海寄到南方的。

第二封是朱悦的，字又小又密，生怕写不去。

“老林，毕业快乐！”

“你是我很敬佩的同学，持不懈，定理想，勇敢，温，这些词都太老掉牙了，但真的很适合用来夸奖你。你相信这些，你就是这样的人，也会得到同样的温和。毕业是告别也是新开始了，以后还都在一个城市，还能约饭吃。你要一直优秀和快乐去，到了A大也要秒杀他们，奥利给！”

林维桢正扬着嘴角看，忽然听见泣的声音，一转发现旁边的女生已经哭了，好像还在小声嘟囔“我妈居然给我写了信”。

林维桢手上动作顿了顿，把第三张纸回去，先翻一包纸巾递给旁边的同学，才再度小心翼翼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