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说：“羡慕能被最重要的人理解吧。”

梁岚在电话里喊“再不回家我就不你了”，声音太大被杨浩听了个正着。

除夕夜何清跟林维桢通电话互“新年快乐”，又开始海阔天空地闲聊。何清问林维桢个学期的安排，林维桢说事不多了，学校那儿只需要好好准备论文答辩，自己正好收到了外事办的实习录取通知，过完初五就回S城开始工作。

何清想了想，笑着说“是”。

医院是全年无休的地方，大五的学生寒假也被极限压缩，只剩了除夕到大年初三几天回家探亲，只有少数不忙的科室给实习生延了假期。此等好事何清的运气是不上的，顾晓燕心疼儿来回奔波，最后说不回家也行，等家里事忙完了带梁岚一起去S城看他。

说来也巧，林维桢跟何清的毕业典礼办在同一天，本来说好对方的毕业嘉宾，时间凑不上，只好先自己的主角儿。

姜枫听着听着忽然想掉泪，转看看边的何清一如既往地淡定，觉得自己太孩气了，心里别扭劲儿一上来索开始科打诨：“对，说的对，我的发和青一起献给了国家。”

何清确定林维桢真的没事了，才赶去医院的一个转科室报到，刚坐上早班地铁就收到了消息。

604四个人坐在一排，等被叫名字上台拨穗。

被夸靠谱的张轩正在厨房帮忙。去年考正常发挥，多方权衡后他选了一所离家近的省校学计算机。计算机算这所学校的王牌专业，好好念来以后也不愁路。许盈已经开始工作了，定期去医院检查结果都乐观，前两年除夕那沉重的氛围像是很久远的回忆，这一晚的年夜饭满是真实的平淡，真实的温。

何清笑了一声，因为这一句话又聊了一路。

杨浩“啧”了一声，拍拍姜枫的右肩：“哥们儿上辈拯救地球了。”

五月份论文答辩都结束了，后面手续又多又杂，老师和学生都忙。工作的要签三方协议，读研的要寄送档案，国的每个国家手续还不一样，何况外院国的又特别多。

比起医学院的稳重，W

“愿你们心怀家国鸿鹄之志向，”F大校站在台上，语气里都是诚恳和欣，“秉承正谊明之神……”

“发和青是献给国家，”李晓嵩拍拍他的左肩，“还是献给妹？”

何清：“羡慕什么，有黏人的妹妹吗？”

人生逆旅，不过一行人，只是跋涉在山湖海，抬能和心里的人看见一样的月亮。

何清笑着走过来，朝赵琳琳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拍了拍姜枫的背，什么都没说，跟其他两个室友谈笑风生地了会场。

“元宵不在家吗，”何清问，“家里需不需要人？”

“没关系，都说好了，”林维桢笑，“家里现在又多了个大学生，还靠谱。”

工作了一年，赵琳琳上的学生气已经变成了更妩媚的成熟，她是从公司请了假，还带着妆，穿着小西服，在一群毕业生里显得格外亮。医学院同届的同学已经开始起哄了，不熟的人在窃窃私语，熟人已经拿手机迫不及待地等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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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桢说：“好想你啊。”

结果姜枫被拨完穗从台上来，忽然看见赵琳琳捧着一束等在旁边，笑盈盈地看他。

冬去来，往夏至，等六月末蝉鸣再起，毕业才有了实。

姜枫愣在原地，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改变主意二十几次，因为他说“何医生要对病号好”，努力学习哄人三十几次。

等何清挂了电话杨浩在一旁啧啧叹：“真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