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团聚吃饭的意义看重，观看晚这项环节不在其中。每年的晚都是吐槽素材，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扒知识贡献段。两人洗刷完，正赶上晚播到一个小品，就留在沙发上看个乐呵。

小品还行。后面的节目有无聊，吐槽都提不起兴致。两个人搂搂抱抱在一起腻歪着聊天，虚度光。想等零，跨年，说第一声生日快乐。

祁燃躺在他怀里语气慨，“今天啊。我还是第一次听我爸用那么骄傲的语气说起我。我以前总觉得他不太乐意我现在的工作，就算支持我，也只因为是父亲的份。心里是不认可的那。”

“他肯定早就认可你了，就是不好意思说给你知。”

纪寒景看得明明白白，“祁教授就是敛，不怎么说心里话。跟阿姨还互补的。”

祁燃嗯了一声，盯着他的走神，又忍不住伸手摸，“你都没跟我说过家里人的事。”

“主要是也没什么可说的，没你们家这么有趣。”纪寒景笑笑，握住他的手从指尖吻到掌心，糊地概括，“包办婚姻，凑活过。”

祁燃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起，又懒洋洋地靠在他肩上，“我们上次在剧组里见过你妈妈。她真的很漂亮。”

“她一直都那么漂亮。”

纪寒景说。

“其实我小时候，最怕她漂亮。我们家原来的房是三层，我住三楼她跟我爸住二楼。我不喜一个人待着，就老是跑去找她。每次敲门，看到她只要一心打扮过，就是上要门。经常玩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回家，大包小包的购，看购袋的神都比看我兴。”

说到这段，还得补充说明一句，“全是她自己的东西。都不记得给我买纪念品。”

祁燃一乐，“纪冬冬，你记仇的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吗？”

纪寒景哼了哼，倒是没有否认。

“她也不是没给我买过礼。但是……怎么说呢，我不想要。这个可能真的是从小养成了，我到现在都不怎么喜收别人礼。”

“她只有在发现我绪不对的时候才会买礼给我补偿。搞到我后来觉得，收礼这件事是跟不开心绑在一起的。那我宁可不要礼，也不想不开心。”

祁燃好奇，“你小时候，会因为什么事不开心？”

“因为没人陪我玩儿。”

“……”

“真的。”纪寒景认真，“尤其她还是远门回来，看我不兴才临时送给我的，当成把我自己丢在家里的补偿。照那个思路，要是我收了礼就又要继续自己待着了，我当时特生气……差把盒砸她上。后来才被拉去看心理医生了。”

祁燃直起看了看他，轻声问，“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