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阿姨脱力般倒在沙发上，靠着靠垫呼。吓得祁燃连忙也扶了她一，“妈你没事吧？”

直到现在他都对这样的话题很，甚至那时鲁的打断程沛奇说话，也有被反复戳中痛的原因。

自家孩从小就有主意。外柔刚，真好了决定他们反对也没有用。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祁阿姨哪里抵得过宝贝儿兼施的语气。最终也不得不妥协，“你想怎么，当然还是听你的。但你要知啊崽崽，哪怕你缺手短脚，脑袋不灵光，也还是我们的崽崽，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祁燃笑起来，“我知。纪寒景也会帮我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

“之前我不知手术的事，怕把人家拖累了才主动提的分手。现在有办法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他。只要还有一可能，我真的……妈。”

“我知有风险。”

祁燃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但是想要得到什么，肯定是要付代价的呀，哪有白白得到的好。”

祁燃叹了气，挽着她的手臂平心静气地说，“妈，我是真的想好了。不是单纯地就为献什么的，更不是为了给谁家崽。”

“许教授他们实验室的条件很好的。真的，爸，妈，不用太担心我。落的这两年也没什么，等完手术，我会好好吃饭努力复健，快恢复成比以前更加健康的样，把落的时间都收回来。哪怕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只要能再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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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啊妈，谁都没错，妈你别。”祁燃鼻一酸，也跟着想哭了。余光里看到祁教授居然也红了眶。

“当初我说想去大舞台上表演，训练时累得快持不去的时候，您不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么？”

祁燃一手把他爸也拉到边来。坐在爸妈中间，声音不大，底气却很足，“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得很的。”

他垂笑了笑。当了那么多年的贴心小棉袄，有些话却还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说起，“虽然我一直都说自己习惯了。但看到别的人都完完整整的，alpha也好beta也好Omega也好，不是不羡慕的。”

“也有为了他，当然也还有为了你们啊。”

祁阿姨焦虑不已，满脑都是昨天实验室电话里说的那些术后遗症，“你要是了手术，什么问题可怎么办？你那么喜唱歌舞，演电视剧妈妈也看啊。为了小纪，以后要是都不能了可怎么办啊。”

地考虑考虑啊崽，可不能为了别人糟蹋自己！妈妈不允许！”

祁阿姨还在泣。祁教授看看她，差不多也能代表地发言了，“我们当然还是尊重你的想法。但这样的事我和你妈妈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要安排好。”

谁不想要拥有更健全的，谁不想要更完整的人生。

“一样的。”

祁燃语气稍顿，仍旧把最后的心里话全都倒了来，“我真的很喜他。无论如何都盼着他好的那。别的AO侣能有的幸福，我想他跟我也能有。”

祁阿姨哭过一阵，这会儿冷静来听他这么一句，又哼了声，“到底还是为了他。”

说习惯了，没关系，只是因为无计可施，要被迫接受这样的现实。不得不反复给自己洗脑不要在意，也借此安亲人不要为自己而难过。

怎么习惯？他永远都习惯不了。他要带着这份残疾度过余生，只是跟寻常人缺了手脚不同，他的残缺在更隐秘的地方，反反复复折磨在自己心上。

真的说起来，其实他一直都在渴望这样一个机会，只是没人知。

祁阿姨听不得这样的话。从第一句开始就忍的泪夺眶而，倒在他上泣如雨，“是妈妈对不住你……没有把你生得健健康康的，是妈妈的错。”

祁燃莫名镇定了些。语气也缓了来，温声细语地说，“所以既然现在有机会，我就想试一试。即使不为了别的任何人，就为自己。我想去。”

“我没事……我是怕你问题啊崽！”

从青期开始就要比别人多一个秘密，伴随着成一直压在他心里，在知者晦暗的神和不着痕迹的疏远里越来越沉重。

一家三同时这样，从他生来起还是一次。

祁燃靠在她肩膀上晃了晃，策略地改变方式，改撒服，“我也想让你们有一个健康完整的儿，可以在别人面前骄傲地炫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