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总觉得母亲是无所不能的，一翻shen就能钻jin她温nuan的怀抱里。

长大后却张开手臂就能把她抱得满满当当，才发现，她其实是个瘦小的女人，还常常关节疼痛，腰也不太好。因为有了疼ai的孩zi，有了无论如何都要呵护的宝贝，才更加的jian韧qiang大。

“说到底，都是怪妈妈不好。生你的时候，再注意一些就好了。”

黑夜里，她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叹息，“这段时间呀，你在家里好好陪爸爸妈妈过年，妈妈每天换着花样给你zuo好吃的，就不要跟小纪再联系了。”

“妈妈也有zuo得不对的地方。从今往后再也不cui着你找对象了，我崽崽过得开心就好了呀。只要能把自己照顾好，要不要对象都没什么要紧的。”

“妈……”

“快睡吧。明天早晨妈妈煮虾仁小馄饨给你吃呀。”

昏暗的光线里，祁燃看到她翻shen背对着自己，抹了把yan眶。

便也不再说话了。

他平躺着没有动，也没有闭上yan睛。听着耳边母亲的呼xi声渐渐变得平缓均匀，很快ru睡后小声地打呼。令人安心。

他睡不着。空白的天花板像是一块幕布，二十多年的人生走ma灯般从yan前飞掠。无数画面，无数念tou，让他清醒了一整夜。

有好的也有坏的，以这jushenti经历的一切，都深刻地留在他的脑海里。

最后停留在纪寒景的那一句，带着隐隐的哭腔。

我不想跟别人有以后。

**

第二天早晨的小馄饨鲜香无比。

祁燃吃了两碗。吃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味dao纪寒景一定也喜huan。

要是他也在这里就好了。

看着就魂不守舍的样zi。为了不让儿zi胡思乱想伤心太过，祁阿姨一直陪着他，chu门买个菜还要叫祁教授过来换班。

“爸。”祁燃趁机问他，“今年不会就在我这儿过年了吧？”

“那我哪知dao。”祁教授说，“我说了也不算啊，不还是得跟着你妈走么。”

“……”

祁燃有dian着急了。

不知dao纪寒景一个人待着qing况如何，听昨晚的伤心程度分分钟就要呼xi停止心脏麻痹七窍liu血而死。跟他爸聊了一阵zi，趁其不注意站起来想去先打个电话问问，拨chu去还没接通他妈就回来了。

祁阿姨从门kou一yan望到他站在阳台上像在跟人打电话，立刻叫了他一声，让他过来帮忙搭把手洗菜。

电话一直没人接，祁燃不得不先放xia手机。

等吃完了午饭，祁阿姨就更没想着给他留独处空间。祁燃抓着手机不时看一yan，一直没有等到回音，心里就越发没着没落。想亲自去看一yan却又chou不chushen。

黄昏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妈，今天不去逛菜市场啊？”

“上午都买好了，今天不用再chu去。”祁阿姨瞟他一yan，“怎么了？”

“……没什么。”

祁燃把话咽了回去。直到吃完晚饭还没人给他回电话，再也等不xia去了，假装不经意地挪到门kou，“我chu去散个步。”

“哦。”祁阿姨说，“不准去。”

“……”

“崽崽呀，咱不能这样。”

她二话不说把祁燃拉了回来，又给摁沙发上，“zuo人要有骨气！又不是离了他不能活，不能这样上赶着贴过去受欺负。”

“妈。”祁燃被她押着，无可奈何，“您说什么呢。没人欺负我。”

“哎呀，反正就是不能上赶着。”

见他似乎“执迷不悟”，祁阿姨也有dian急了，“那你说，你chu去是不是要找小纪！”

祁燃只得承认了，“他自己待着我不放心。”

“你俩不都分手了么？还guan他干什么。那么大的人了还担心他？”

“……”

祁燃一时语sai。半晌，才低声说，“我就不能……反悔吗。”

声音不大，激起的反应却很剧烈。祁教授甚至不得不过来扶住妻zi，免得她晕过去撞在家ju的边边角角上。

祁阿姨很快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是不是想zuo那个手术？”

在她震惊的yan神里，祁燃dian了xiatou。“我想zuo。”

“……”

连祁教授都很有些意外，眉心挤成一团，“已经zuo好决定了？”

“嗯。想好了。”

“这，这可怎么，你要再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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