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被他泡在福尔林药里一样。

玻璃瓶里装着像油一样透明的淡黄溶，浸泡着一株直立的，完整的野草标本，有紫的小，底有须。

“喜！”苗小青瞬间又自责起来，他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力的，实在不该因为少了一张卡片跟他闹，况且还得很完，很漂亮。

“你在家吗？”她问。

程然在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个……你真的不喜吗？”

“有卡片，但是我那个植研究的朋友说最好不要给你看。”

苗小青被他的转折搞懵了，半晌才支唔着说：“过年可能时效会慢，过两天你就会收到了。”

年无休的快递将礼送到了她手上。她看着那个小盒，心里很是纳闷儿，他不会抠门儿到送玩偶都送个掌大的吧？

“我也觉得应该让你看看。”

苗小青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朋友不让他寄那张卡片——他看到小草想到她，于是把草采回去，用混合的化学溶浸泡，还写了详细的日志。

然而从昨天开始就有亲戚陆续上门，今天才初二，她没有理由离开。

苗小青忍无可忍地吼：“你就不能在卡片上写句“我想你”之类的话！““我想你。”他低沉地说。

“礼我收到了。”她说，“一张卡片都没有。”

采集地：温室的菜地

挂了电话，苗小青又拿起瓶，对着光轻轻摇晃里面的，小草的叶片和随着溶浮动舒展，她的前仿佛浮现程然专心致志和小心翼翼制作时的景。

但他居然了15天时间这个标本。

“你知这个多难？我还一次就成功了，怎么能不让你知？”

“……嗯。”

她找到手机，拨给程然，刚响了一声就接了。苗小青像抓到把柄一样地喊：“你在玩手机？”

“……无聊玩个解密游戏。”

植名称：如意草

“我的礼呢？”程然问。

苗小青的心猛然一，酸酸胀胀的痛缓慢地在散开，她摸着，压抑着声音说：“我也想你。”

他的字写得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个苗小青倒是猜得到原因，他是绝不可能去练字这重复又无聊的事的。

“为什么？”

苗小青的脸黑了，打断他，“你是打算在卡片上写实验日记吗？”

她翻去年买的那条蓝灰围巾，拿手轻轻抚着，心里简直一刻也等不及，恨不得上就见到他。

她往看，瓶底贴着实验室常用的白底蓝线标签，上面是程然的字迹，有模有样地记录着标本的信息——

“在我舅家，我妈他们里面在聊天，剩我表妹在我旁边看脑残剧。”

“你都写了什么？”

“嗯。”他应了一声，“没事我就挂了。”

“你真的想要？”

“废话！”

“的我记不得了，跟你说个大概吧。”程然清了清嗓，畅地说了起来，“鲜株修剪消毒，硫酸酮，柠檬酸，丙三醇比例浸泡4天，蒸馏清洗，柠檬酸，亚硫酸，硝酸钾比例泡三天，排空气泡，蜂蜡封——”

采集时间：10年1月24日上午8制作时间：10年1月14日午2——10年1月29日午3制作地：植研究所实验室

苗小青想到那场景就笑了来，不是聊天容，还是脑残剧的台词，肯定都够他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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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盒回到房间，拿起小刀小心地割开封胶，拆掉几层泡沫纸后，拿来看，是个扁扁的，香瓶大小的玻璃瓶。

她连忙又说，“很喜！也很兴。”

苗小青有些心虚，“还有事吗？”

“那是什么？”

这觉极其诡异——

“问题不在这儿，”苗小青说。

苗小青又把盒里翻了一遍，泡沫纸一张一张地抖开来看，也没再找到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