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了鼓，面无表的了舞台，经过凌江沅时轻轻一撞，声音冷漠：“你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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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候补队员就是漆煦。

“来呗。”漆煦把嘴里的烟给扔了，说。

“……我没看错吧？”键盘手刘佳佳把嘴里的香糖吐了来，说，“那是凌江沅？”

刘佳佳说：“凌江沅，上呗？”

最开始那几年人还很多，越往后越鲜为人知，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来只为消磨时间。

“咚——”的一声。

李狼脸有些不好看：“你们去聊，别在这里。”

“没提。”笑笑说，“不过应该不少啊。这么个地方多影响市容啊。”

主唱叫李狼，这是他的绰号，没人晓得他的真实姓名，他很少说话，但看到凌江沅的瞬间却眯了眯，面无表的说：“候补队员该场了。”

笑笑有些激动：“我这就找人帮你抬上去。”

“没事。”凌江沅说，“其实漆煦会的，很有天赋。”

本就不怎么亮的场突然全黑去，唯余一束灯光照着舞台的中央，站在最前面的主唱叼着烟，剃了个光，上挎着的吉他看上去有些过于破旧了。他的右后方站着的贝斯手发再简单不过，但偶尔转时可以看到一大片纹逐渐没衣服遮盖之。左后方的键盘手得很乖巧，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梨涡。

但舞台上表演的人还在继续着。

漆煦了自己的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东西放哪呢？”

键盘手于是起了个音。

刘佳佳叹了气，说：“李狼他就这脾气，大家都知。凌江沅你别想太多啊。”

漆煦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说完就把自己的吉他扔了，叼着烟去了。

这场即将到来的表演因为一个横空世的熟人而半路夭折，其他人倒是想继续演奏去的，但漆煦撂挑不了。

但音律却没有继续接去。

“……小方让我来跟你聊一歌的事儿。”凌江沅说。

漆煦手里的鼓往上一抛，又接住，狠狠的敲了去。

“你真来啊？”键盘手说话时声音跟他的相极为不符，哑哑的，“有好几年没看你玩过了。”

“漆哥不去秀一手啊。”调酒师笑笑把对方的红酒杯转了个方向，说，“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老说再过段时间他也撑不住了，让你们抓最后的时间多演几场。”

“教书。”凌江沅，“混饭吃。”

凌江沅愣了愣：“什么？”

最后面站着的漆煦被众人挡住了影，却是台数量不多的观众极其想要探寻的存在。

“嗯。”刘佳佳笑，“他确实有天赋的，不过再怎么有天赋也只是业余的。人家志气不在这嘛。你呢？现在在嘛？”

当四周鳞次栉比的危房建筑全都拆掉，被极现代化的楼大厦所取代时，只有这家“卡布奇诺”留了来，它隐藏在一条小巷的尽，白天的时候空无一人，每每到了夜，喧嚣和寂寞相织，构造所有追梦人的另一个世界。

“再怎么说也是你师父啊。”贝斯手谢从嘉了烟，笑，“师父再多十年没碰过，也总要比徒弟厉害一些。”

漆煦怔了一瞬，睁开双，不期然接到一双邃的眸。

漆煦翻了个白：“凌江沅好几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指不定还没我行呢。”

“不了。”凌江沅很克制的摇了摇，“确实有六七年没碰过架鼓了，早连节奏都忘了个一二净，还是不上去丢脸了，我主要是为了跟漆煦聊一合作的事儿才来的。”

漆煦“哦”了一声，问：“拆迁费多少啊？”

“好。”谢从嘉眯了眯，一副回忆的模样，“当年我就说了你以后要是不咱这行了肯定也能找着饭吃，我们几个就不一样了，除了这行还真不知该什么。只不过可惜……再有半个月咱连这行也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