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佳的神se看上去也有些沉重：“再过半个月这里就得拆了，拆迁费七位数呢，老板要不是个讲义气的早就把这拆了。不过现在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们几个也待不xia去了。”

谢从嘉笑dao：“小佳佳家里条件本来就不错，倒也没什么，我这几年送外卖可真是把tui都快跑断了。”

凌江沅嘴唇翕动，半晌都没说话。

刘佳佳看着他，突然说dao：“凌江沅，你看，我们几个现在才发现你当年zuo的决定多英明。虽然放弃了我们几个人，放弃了你的梦想……但事实证明，现在过得最好的是你。不知dao我们现在醒悟还来不来得及啊？”

凌江沅猜到了他们会怪他。

可是见面那一瞬间，两人说话时语气的温和，让他误以为彼此之间早就放xia了。

但其实并没有。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怎么可能会不怪罪呢——当年，他们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可是他放弃了。

从酒吧chu来，外面的空气明显要清新好多。天空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并不明显的星辰，远处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城市，似乎和这个小巷zi隔绝拉裂开来，成了两个世界。

漆煦蹲在地上chou完了一整gen烟，李狼问他：“他过得ting好的？”

“不知dao。”漆煦说，“我和他又不熟。”

李狼嗤笑dao：“你俩那时候kuzi都穿同一条，还不熟啊？”

漆煦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yan李狼，说：“他结婚了。”

李狼垂xiayan，半晌都没说话。

八年过去，再回想起那短短的半年多时间，漆煦本以为早该在他的回忆里模糊不堪，却不想往事一幕幕仍然鲜明如昨的在他的思绪里翻涌，好像这八年的时间，只是他zuo过的一场梦，他一觉醒来，又回到了那时几个人蹲在地上一起写词，一起唱歌的岁月。

可岁月无回tou，这一切到底还是发生了。

“你怎么还不结婚呢。”李狼明知故问的说dao，“我买了xia周的票，走了。”

漆煦问他：“去哪儿？”

“不知dao。”李狼说，“大概浪迹天涯。”

漆煦笑dao：“你还真是一dian都没变过。”

“沿街卖唱总能赚dian钱吧。”李狼说，“你觉得呢？”

“不知dao。”漆煦说。

“你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凌江沅说，咱如果实在是火不了，咱就去沿街卖唱。”李狼说，“当时你特捧场，你说咱肯定能火，肯定能赚钱，就是个时间的问题，怎么到了我shen上你就说不知dao了？”

漆煦又说：“不记得了。”

其实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漆煦站起shen来，dao：“那你要dian投资吗？我可以转你dian钱。”

李狼难得笑了笑：“算了。以后我要是赚了钱还得分你。”

漆煦也笑了。

凌江沅chu来的时候李狼已经jin去了，漆煦把烟灭了，看他一yan，问dao：“你想怎么改？”

漆煦以为他会提几句乐队的事qing，但没想到凌江沅竟然非常冷静的把初稿拿了chu来，指着上面自己修改过，划过痕迹的地方，一板一yan，字正腔圆的提chu了自己的所有建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漆煦心xia觉得可笑。

凌江沅抬tou看他：“怎么了？没听懂吗？我可以再重复一遍的。”

“……不是没听懂。”漆煦说，“只是在想，你是怎么zuo到这么绝qing的。”

凌江沅怔了怔，没说话。

漆煦说：“在你的yan里，是不是自己曾经所努力过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凌江沅垂xiayan，将那一张纸方方正正的叠好，又放jin自己的包里，说：“漆煦，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漆煦又dian了gen烟，烟雾缭绕间，他的yan神变得晦暗起来：“你不后悔吗？当初背叛了他们——也背叛了我。”

“我觉得很抱歉。”凌江沅说，“漆煦，对你，我也很抱歉。”

“你说的抱歉是哪方面的抱歉？”漆煦突然狠狠xi了kou烟，往前逼近一步，凌江沅的shenti硌在冰凉的砖块上，有些局促的看着他。

漆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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