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没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人跑这里来？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他再近一步，连发三问，脆把手撑在车上，将她困在车门和他之间的窄小空间。

想起上次通话时他说的“对你但凡有标准和要求，老不会有今天”，云野好像能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云野想后退，可车堵在后面，半步都退不了，“什么时候辞的职？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又想起自己不止一次过的梦，他俩在某个十字路开车相遇，短暂相视后，分扬镳。梦里的他疏离冷漠，一副她再也碰不到的模样，而不像现在，犹如一压抑着愤怒的雄狮，随时会扑过来。

这样的工作辞掉，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工作不错，算“制”的铁饭碗，只要不什么违法纪的大错，不会被炒鱿鱼，也不必担心没活就没钱赚，不单有五险一金，逢年过节还会发问品，反正她这靠客人吃饭的“无业游民”是谈不上什么稳定收的，私有时羡慕。

她一个没踩稳，差整个人扑倒在驾驶座。她一手扶着车门，转看看他，“你地质队那个工作，辞了？！”

他怒视她，而她一脸无辜地跟他对视，半天才指着他说：“你为什么穿着北斗救援的衣服？”

看不起同行的，骂她个人英雄主义的，什么都有。

半晌，二人上车，跟北斗救援的其他志愿者汇合，刁琢跟云野说了警方接来的行动——“他

他颔首，走近她，看表似乎有所缓和，不再那么生气。

“呜……轻……”云野微微挣扎，他却置若罔闻，还故意追着咬她的，他的恨意和意都化为带着些疼痛的纠缠，她无法挣脱，就坦然接受。

这觉，陌生又熟悉。她不禁摇摇，睛。

他俩聚少离多，一冷战或者闹矛盾，互相见不着面，一些话很难掰扯清楚，加上生活圈完全不同，久而久之只会让隔阂越来越大，终有一天激冷却，再难执手，对方就会如车窗外的电线杆，虽然一直在那儿，但终归渐行渐远。要想久，总得有一个人作牺牲。

“爷！你的命不至于那么不值钱！你他妈又不是石里蹦来的！”他们急得大吼，“我们都是你亲兄弟（爹）！！”

在这样的吻中，云野仍然想着求证——“为什么……辞职？”

他已她骨，一两句话哪里说得清楚。

“你们上有老有小，有几条命跟着我山？有个三两短，我怎么代？”云野带着耳机，一边讲电话一边在后备箱翻找东西、整理背包，“说实话，我并没把握一定能找到龙哥，但我一个人去好过一大帮人浩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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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琢没答，皱着眉又恶狠狠盯着她好一会儿。只见她穿着衣短装，一条迷彩军，踏一双黑防靴，将本就劲瘦的双衬得更加修，这凌厉野之，却让他心悦同时，一无名之火。他本就不是慈眉善目的相，加上一彪悍的肌，不笑的时候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势，更别说中压抑怒火时，看着非常不好惹。

她整理好背包，关上后备箱，刚要绕到前面，就看到一个大的影背对着她靠在车，像是在烟，宽阔壮的背将冲锋衣外撑得绷。

一吻泯恩仇。

对方转，冷冷盯住她，把还未燃的烟狠狠一攥，指着她咬牙说：“云野，你真是好样的！”

“你……”云野像被一个鸭，一时难以言语。她没想到刁琢会现在这里，他离这一期的项目结束明明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更何况他并不知自己来了怒江州，就算昨天那些警察说漏了嘴，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敢问云野怕过谁？这会儿却被他看得发，耸耸肩，敷衍：“我有正事，对我有什么不满等以后再说。”说着，她挥挥手示意他让开，拉开车门正要跨上去。

“哼哼，谁他妈说是我亲爹的，等回去我揍死他。”云野笑，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我辞职了。”

这样近的距离让云野更能看清他，包括他脸上淡淡的风霜疲惫和底的红血丝，玉珠峰上竭力把付迎涛背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全程艰苦卓绝，靠意志力撑。云野不禁伸手抚上他的脸，胡茬冒，微微刺手，他压低上，低贴近她的脸。

他还是不答，只是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