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我正好想去厕所，也困了，你就在这儿，喝，想喝就喝，我不抢你酒了。电视用关么？”

开玩笑，厉岁寒这模样在客厅好歹他还能看见，真回房间门一关，是死是活都不知。

“不用。”厉岁寒重新闭上。

陶灼把毯扯到他上，把电视音量调低，又关了大灯，拿着手机转上楼。

走到楼梯，他向看了厉岁寒，电视的光扑朔在沙发上，在黑暗中有凉冰冰的质，厉岁寒没有表地喝着闷酒，像一个孤独的空巢……帅哥。

陶灼想起闻野曾说过厉岁寒夜里一个人喝酒，他去卫生间给闻野发消息打电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厉岁寒，更准确儿说，他第一次见到这“心不好”的方式，让他很茫然，还很郁闷，完全不知该怎么理。

以类聚人以群分，陶灼的格好，从小到大到的朋友也都是合拍的人，像齐涯和安逸，甚至陶臻和陶且唯，他边亲近的人基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心不好就拌嘴，郁闷就倾诉，总有排解的方式，在陶灼的印象里，他就没有应对过这有绪不表达，还要转移话题的方式。

这可是厉岁寒，即使刚分手时，闻野说他“最近心不好”也让人看不来的厉岁寒，能让这样的厉岁寒失控，哪怕只是一瞬间，得是多难受的事儿？

“喝酒了？”闻野倒是没怎么当回事，“没事，别担心，他就这格，什么事儿不说，绪全往肚里憋，憋死就没事儿了。”

陶灼：“……”

这什么朋友！明天就让安逸跟你分手！

闻野对于陶灼的抗议也很无奈，苦笑着说：“也没别的招儿啊，他对我也一样的，过一夜自己就调整好了。”

“那我总得知他怎么了吧？万一明天没说对话再踩着雷区，”陶灼简直是怕了这样的厉岁寒，他这会儿说话都不敢放声，“你们生意真没黄？”

“上一边儿去。”闻野“呸”他，“还能怎么着啊，肯定又是他家里的事，今天元旦他回家了吧？”

陶灼“啊”一声，有些明白了，坐在桶上沉思了半天。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陶灼算着厉岁寒应该好儿了，想再去跟他说说话。走回楼梯往看，却发现他好像睡着了。

陶灼轻手轻脚地去，厉岁寒本来是坐着靠在沙发上，这会儿躺了，一条胳膊搭在毯上，另一条垂在沙发外，手边还搁着空酒罐，稳稳地合着，电影的光映他的鼻梁。

这人其实独孤的吧。

陶灼无声地叹了气，心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