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一晚上画了个正方的框，直接框定了他转艺术生的心。

老爸向来是放任生的鼓励态度，陶灼说想学那就学。

其实二上学期都过一半了才决定走艺考，还是零基础，实在是有些晚。

陶灼也不觉得枯燥，坐在那儿认认真真排，心想数学题跟这能比么？这简直是天堂啊！

元旦放假那天正好卡着周末，天没有晚自习，齐涯问陶灼明天还去不去画室，陶灼说去，他就用肩膀怼了陶灼一，说：“那你晚上甭回家了，去我寝室睡，明天直接去画画。”

试课那晚很愉快，画室的氛围很好，有好几个人都认识，大家说说笑笑的，放着歌画画，一起挤着去卫生间洗手。陶灼看谁的画都觉得好，溜达了一圈，老师给他打了组线条让他练排线。

最后还是陶臻问了自己学艺术的同学，把利弊都清楚了说给陶灼听，让他考虑清楚再决定。

后来，等陶灼熬过了没黑没白的集训，经历了大大小小、省省外的艺考，真正明白了艺术院校的招考模式，知了每年几十万的术考生，能考尖院校的学生需要备什么能力与素质、等最后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看着录取喜报底考去了专科的同学，才回味过来自己的决定有多初生犊不怕虎。

同学上课的画室就在学校不远一个小区里，开画室的老师租了个三室一厅的间，陶灼暗自心想听起来不怎么正规。

排了半节课，老师来看一，夸他上手快，给他打了个正方的型，简单讲了两句透视，让他试着临摹。

伴儿，跟陶灼说了两天，周五晚自习去画室上课的时候，还邀请他一块儿过去看看，可以试课验一，反正不收钱，不亏。

不过同学又说，他们画室虽然小，在槿市已经是老牌画室了，这老师带的第一批学生，前几年就已经从国毕业回来，现在俩人合开画室，这几年校考没少拿合格证，上就要扩大规模了。

再到跟厉岁寒告白失败后，陶灼认真想了想，他活到这么大，格算得上温和，爸妈对他很好，陶臻很疼他，他不缺吃不少穿，没什么大追求与大抱负，一共就过这两个脑发的决定，都跟厉岁寒有关。

素描的线跟平时趴桌上画画不一样，要直，要两轻中间实，拿笔的方式也不一样，初学者每线条都跟打漂似的，小心翼翼，劲儿吊在胳膊上，一笔笔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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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四方打探问了一圈，也没明白省考校考是怎么回事儿，跟陶灼最初的目的差不多，听说谁谁家的孩学术四百分就上了一本，觉得可以一试。

及至真正了画室的门，他望见四林立的画架，每张画板上都贴着已经完成或正在行的素描画，窗台上搁了一排的石膏和画册，满室满墙的画纸，淡淡的木料气混合着颜料的味扫鼻腔里，他很久没画画的手心一，第一个念竟然是：原来厉害的中，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度过的。

当时这些他都还没预想到，只沉浸在数学的压力被画画匀走的喜悦里，跟齐涯一样，每周要匀固定的几天晚自习去画画，周六则要去一整个白天。

“不用，”同学摇，“画室都有。”

“我要带纸笔么？”陶灼问。

但老师不是真的于对陶灼的肯定，还是于招生赚钱，自然都以鼓励为主，不会把学生往外推。

“学吧。”陶灼没怎么考虑，他又想到厉害，觉如果能成为他那样的人也很不错，就直接拍了板儿。

这个院那个画室，这个老师那个老师，陶灼听得懵懵懂懂，理不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