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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她来说，却也算是新奇的旅途，她一路上还开心的。

这江河之上的雾气很重，不论是白日还是黑夜，都是烈不散。

沈谪星不讲话，像个木桩似的立在船舱外，而楚沅躺在甲板上，枕着手臂盯着他看。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暗红的衣袂被这江上清风得像断翅的蝶，来人不偏不倚地立在了沈谪星的前。

楚沅最先听到了一整天哑的沈谪星开，唤了声：“王。”

她看到那暗红衣角的主人，那是一张苍白漂亮的面容，她朝他笑了笑，也没起来，只拍了拍边的位置，“魏昭灵，坐啊。”

魏昭灵却站着没动，只是低着睨她。

不消片刻，那沈谪星便从船舱里搬了一把椅来放到魏昭灵的后，随后又退回原位站着。

看魏昭灵在椅上坐来，楚沅撇撇嘴，从甲板上爬起来坐好，双手撑着回又看了沈谪星一，又对魏昭灵，“我觉得他有时候还像以前的你的，都是闷葫芦。”

魏昭灵闻言，轻掀帘瞥她，颇觉好笑，“以前？你如何知晓孤的以前？”

楚沅也没想瞒他，“我就是知啊。自从我第一次去过魇都旧址，魇生开始在我手腕生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

魏昭灵一怔，或是并未想到还有这样的缘故，他看向她半晌，才开，“你都梦到了些什么？”

“梦到你被关在囚车里，从一条街的一到另一，也梦到你隶的那几年……”她话还没说完，便见魏昭灵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忽然收，几乎将那扶手掰断，指节都已经泛白。

他或许是从未料想过，自己最为耻辱难堪的那些年，竟会像一帧帧的电影一般，让旁的这个姑娘在每一场梦里亲目睹。

“……魏昭灵？”楚沅愣了一，她唤他也不见他应声，她观察了一他的侧脸，索坐得离他更近了些，半个都靠在他的椅上，她仰望他，小小声地说，“先说好你不要跟我生气啊，那也不是我想不看就能不看的，我总不能一直撑着不睡觉吧？你是夜阑王，得讲些理。”

魏昭灵应该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的，但却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他垂着睛好半晌，才终于将那双犹如凝着浮冰碎雪的睛望向她，又忽而伸手住她的，他低着居临地看她，“若孤不讲理呢？”

楚沅被他那双冰凉沉的眸盯着，她后背没由来的有发凉，但她却还是迎着他的注视，并没有半分要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