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若无你与李卿，孤便没有复生的可能……”魏昭灵那张原本冷清的面容竟也因此刻这位年老的臣的一番话而有些动容，他轻叹一声，再，“多谢。”

说罢，他率先走殿。

“也对……这样一来，就算顾同舟死了，让郑家有所察觉，八族只剩顾家，一时也没有办法再牵制你了。”她了。

“孤即便是死，也该先将他郑家这千年基业毁个净，报了宣国与我夜阑这累世的仇怨。”

去翠玉岛要上两三天的时间，楚沅上次穿过光幕就直接到了翠玉岛上，但这回却经历了坐车，坐船

她话说一半又想起来，“不对，还有个钱家勇。”

正好学校放了五天小假，楚沅在聂初文那儿找了个借，收拾收拾就过来了。

“臣当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王陵，却不想，竟还真有复生的机会，若说对血亲无愧，那亦是不可能，”

他轻笑一声，苍白的面容在这殿明珠的华光里更添几分冷淡靡丽的，“总不能教孤，教我夜阑的将士与民，生生忍了这气。”

“嗯。”魏昭灵慢条斯理地将衣带系好，只懒懒地应她一声。

“刘瑜顺手的事。”魏昭灵淡声。

魏昭灵的命令，孙家由他带人亲自去，而吴家则给大将军何凤闻，江永也早已经发去了丁家。

令君王复生，便是他此生最为值得的一件事。

张恪摇了摇，他抬首看向魏昭灵，“臣知晓王少时所受之苦令这人世在您中便如炼狱一般，您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明，可事关我夜阑被埋的将士，还有如尘这般无家可归的夜阑臣，因而，臣才斗胆，要让王再回到这人世里，是臣……未能谅王之艰辛，臣有罪。”

楚沅看魏昭灵也站起来，去取屏风上挂着的那件黑的大氅，她便在小案几前的垫上坐来，自己用竹提勺舀了一杯茶来喝，“我们现在就要走吗？”

“去翠玉岛。”魏昭灵简短地说了一句。

张恪起，对着魏昭灵行了一礼，随后便转退殿中。

“是老臣该谢王，”

魏昭灵一见她，便对张恪，“张卿先去准备，待刘瑜一到，你便随他去榕城。”

魏昭灵半垂着，任是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眸底的绪，只待张恪这番话说罢，他才轻缓地开：“张卿何罪之有？”

魏昭灵看见她那满面笑容，不知为何，睫微动，那双凤倒是看不多少心绪，“走吧。”

楚沅把茶杯放，站起来，“那我们是要去顾家吗？可顾同舟那天给的路线是要过什么九曲峰，我听刘瑜说，那九曲峰跟迷似的，怕是得不少时间。”

“是。”

人活一世，终是要求“值得”二字。

一千三百年，这于张恪来说，到底是一个常人无法用一生去丈量的岁月，但他偏偏在一千三百年后复生，如今再见当初的夜阑王，他那张苍老的面容上便难免有些慨之，一双眶也已经有些泛红，他不由朝坐在对面的魏昭灵拱手，又，“王是值得臣追随的王，不论千年前还是千年后，老臣……从未有悔。”

他话音方落，手腕上的龙镯便勾连一金光幕，穿着厚棉服背着黑背包的姑娘从其间探来，看见除了他之外，殿里还有张恪，她笑着说了句，“张大人也在啊？”

楚沅再喝了茶，又连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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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楚沅刚开始还有些惊诧，但随即她摸了摸略微想了一，她忽然就明白过来，“我们去孙家，你再派人去吴家和丁家，再让刘瑜解决韩家，四族同灭，只剩一个顾家……”

“楚姑娘。”张恪对她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