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有关盈夫人再多的事，臣也是不知的，她当年并未对我多提。”李绥真再说起公输盈，便又伏低，恭敬。

直到他听到棋笥里棋碰撞的清脆声响，随之而来的就是那位君王平淡的嗓音，“坐。”

明知跟着他是多危险的事，明明有很多的机会，她可以全而退，她却非要把自己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这……”

见魏昭灵再落一，他也忙捻起棋笥里的黑垂去看棋盘的走势，略微想了片刻，他便落了。

原本是在棋的，李绥真也一直不敢再开多说些什么，但过了片刻，他却忽然听见魏昭灵开：“李绥真，你可见过像她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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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偷看一魏昭灵，见他垂着眸在看手里的那枚白，李绥真便清了清嗓再，“王，臣斗胆说一句，姑娘为了王，已是三番四次置险境，王您既已知姑娘的这份心意，合该待姑娘好些……毕竟，她因魇生而被动地卷这一切，那本是她不能选择的，但救您，救臣或是救容将军，那都自她的真心。”

“王……何意？”李绥真冷不丁地忽然听到他这么一句，还有些摸不着脑。

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个姑娘，明明他在她的里看到过恐惧害怕，可她却又偏偏是个不肯轻易退缩的人。

这注定是被白雪覆盖的国度，是永远封闭在这片土地上的孤独的王朝。

他这一看，才见魏昭灵也侧过脸往那后瞥了一，那张面庞上没有什么波澜，再回过时，又从棋笥里一颗白来。

或许他本就从不知，什么是。

岛，而宣国就成了这孤岛之间，失落的王国。

彼时帘原本安静睡着的姑娘像是忽的梦呓了两声，虽未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李绥真还是不由抬首去看了那幔后若隐若现的影。

魏昭灵兀自落了一，连帘都懒得掀，纤密的睫遮掩，令人并看不清此刻他的瞳里究竟是什么神，“固执，顽劣，”

即便原本为诸侯国，郑家却在此摒弃侯国份，自立为帝国，但他们到底也是见不得光的。

李绥真从第一次见魏昭灵那时起，他就已经是一个满手染血的少年，活得分毫没有人气儿，扭曲血腥的隶生涯造就了他郁狠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从未见过人间风月，那颗冰冷的心也从未过一个人。

夏秋冬有四季，但在这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冬日。

话音落毕，李绥真静待了片刻，殿始终是安静无声的，得他心里直打鼓，忍不住抿了抿涩的嘴。

李绥真瞬间舒了气，忙应声坐。

“有了魇生，就注定她这辈都无法拥有普通人的生活，理来说，这些日发生的这些事对她这样一个小姑娘而言，她不可能不会害怕，但是很多时候，人的恐惧与无畏并非是不能共存的两个极端，有的人会因为害怕而停滞不前，而有的人却会正因为害怕而更要往前……”

李绥真终于明白过来魏昭灵是在说帘后睡着的那个姑娘，于是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王，臣以为楚姑娘这般小的年纪，却有这样的胆识，是极为难得的……”

或是忽然瞥见那个被自己随手扔在案上的小龙人挂件，他淡的微弯，却是笑意寡冷，“还很幼稚，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