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张狐裹好姜荔，继而又借机抱住了他，背对着众人。姜荔讨厌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姒洹却趁机在他脸上突然亲了一，而别人都没有看见。

姜荔懵了，手意识地扬起来，却被姒洹抓住了。他说：“我期待你有一天能杀了我。但现在——也谢谢你没有杀掉我们。反而选择同舟共济。”

“你觉得我在帮你？我只是想找到生草。有人乐意当垫背，我为什么拦着？”姜荔冷冷一笑。

“是是是——我的荔大人。”姒洹冷不丁又在姜荔脸上亲了一，姜荔是真火了，反手要打过来——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样任人宰割了！姒洹却突然说：“等等——！”

“有盐的味。”

“什么？”姜荔被这姒族人的一波三折搞得都恼了。

姒洹抬起手来，让姜荔看他手掌上粘的洁白盐粒。那竟不是雪，而是从狐上沾上的。狐上竟然有盐的味，说明这附近不是有盐湖，就是有海。

而此时，一阵辽阔的海风拂过来，散了那些密的乌云。漂浮的雪粒被散开了，他们望见大陆前，仍无任何海洋的痕迹，依然是一片重的铅。但随着姒洹的话语，他们却仿佛在这风中闻到了一海的气息。

他们走了许久，许久，从银谷离开，踏遍整个极北之地。而度过荒无人烟的最后边境，来到遍地凶险的极地荒原。他们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见过野兽之外的生了。荒原之后，他们被迫将同伴放弃，留在了凶兽环绕的冰坑之中，既而又继续往前、往前，数次躲过风险，数次死里逃生。姜荔原本不把“寻找生草”放在嘴边上，后来，却也渐渐相信了这个目标，竭力去寻找生草，否则无法解释他们此行的意义。

姒泷手搭在前额之上，望向极远、极远的前方，他忽然淡淡一笑，回对姜荔说：“荔枝，我们找到海了。”从他的视线中看过去，在遥远的大陆尽，忽然现了一丝极薄的。那是与陆地截然不同的，蓝的海线。

他们已经走到了大陆的尽，而海的那边，就是传说中的始祖之地。

姜荔的心忽然难以言喻地动起来。那传说中的神，那可以让他恢复健康的满盈希望，那不可言喻的奇妙未来，都忽地满满扑来，而后又张地咽了回去。姒泷说：“那就是……传说中大陆尽的，不化之海了吧？”

“是不悔之海。”姒洹说，“实际上。”

“因为走到这里，我们都无法后悔了。”

第82章 7.9 渡海

平坦的海边沼泽地，连最后一缕苔藓的痕迹都找不到了。天空是蓝白的，而连接着陆地与海洋的浮冰，也是无尽的灰白。

“从未想过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姒泷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