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未然说来就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郑旭家。他带来了胡非的新专辑。

张未然没他那么乐观，皱眉：“你能证明吗？”

张未然听完郑旭的话，沉声说：“那我可能明白了。你在家等着，我一会儿去找你。”

不，也不能说是。胡非写了个不知所云的词，又把吉他全给改了，贝斯也面目全非，但人声和键盘还有鼓，都跟郑旭当年那个demo版本一模一样的。郑旭边听边笑，觉得胡非这就是典型的人品不上技术。他甚至还有些惋惜，当年那么个天才的主音吉他手呢，在这儿写些什么玩意儿，低音区贝斯和鼓打架，音区吉他和键盘打架，还不如当年在的时候胡非改的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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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旭沉默好久，最后说：“我去找三哥。”

《灭》写完之后，他们聚在一起把前十首歌改了有半个月，人声轨几乎全重录，又了好时间才定《喝》的专辑主题。《喝》是骤然的呼斥加，而《灭》是浪，是一切超越理解范畴的冲击，包括，也包括，包括初初世的迷茫，也包括初初恋的欣。

郑旭冷笑：“关我什么事？”

三哥是在的贝斯手。他年纪比其他人都大不少，众人于是不怎么提他真名，就叫三哥。三哥临走时没给任何人留地址，但郑旭帮他往家寄过一回包裹，对城市的名字有印象。他了火车，在路边完了一烟，给三哥打了个电话。

删掉《灭》意味着专辑概念要全改掉。重录人声轨已经超预算了，他们没有这个时间力把所有工作推倒重来。

在从来没公开演过这首歌，但乐队成员是都听过的。郑旭不意外Lucky会听这歌耳熟，他不能搞懂的是胡非在嘛。在的时候他就知胡非这人什么话都编得来，但他说郑旭抄袭是什么意思？他们俩两三年没碰过面了，搞臭郑旭对他有什么好？

张未然说：“他这张EP签得太巧了，是赵科刚槽去浩瀚音乐的时候的第一个项目。现在整个浩瀚都是赵科在事，你让他承认黑历史，他肯定不会。”

郑旭哑然。

郑旭不说话了。

张未然笑不来。他沉默半晌，说：“把《灭》删了。”

张未然也跟着冷笑：“那你想让醍醐第一张专辑就背上抄袭的名声？”

是《Disillusion》。

当初郑旭自己觉得在的时候跟大家关系不错，但最后决裂的时候成员一边倒地信了胡非，他就有儿怀疑人生了。现在Lucky和节奏吉他两个人肯定是站在胡非那边的，贝斯那里，郑旭也没啥信心。这人当年没跟任何一边站队，回家上班去了。他也不是很愿意为这事儿再去麻烦人家。

郑旭觉得匪夷所思：“他抄了我的歌，凭什么我删？”

在拆了之后郑旭就没关注过胡非的事儿，还是从张未然这里知了个大概：主音吉他手胡非带着鼓手Lucky和节奏吉他重新找了个贝斯，组了改锥乐队。这个改锥去年也给拆了，胡非单飞签去了一家唱片公司，去年刚了一张个人EP。张未然说郑旭听了就明白了，于是郑旭把阿杉叫起来，三个人聚在一起听了张未然说的那首歌。

三哥跟在那会儿很不一样。他当年最不喜穿衬衫，不论寒暑

《灭》是郑旭自个儿写的，不过不是这阵，而是在的时候就写了个小样。

“抄个！”郑旭骂。

三哥接到他电话就很惊讶，听说他已经到了火车站，更是震惊。郑旭在电话里只说有事儿面谈，三哥于是让郑旭在火车站找个地方坐会儿。郑旭找了个网吧，随便打了两局棋牌游戏，正要开第三局时，觉背后有人拍他肩膀。郑旭摘耳机回看，就看到了三哥。

阿杉全程当背景板，这时候见两人剑弩张地沉默着，才虚虚地了句话：“可是删了……就没有主打歌了。”

那时候郑旭还没现在这么洒脱，刚离开学校来玩儿乐队，各方面都很迷茫。他把那些迷茫都写了歌里，取了个特别装的英文名叫《Disillusion》，拿给在其他人看。乐队排了两次，胡非嫌弃郑旭吉他写得不行，给改得面目全非。郑旭觉得这歌对他有特殊意义，不乐意胡非改，胡非也不乐意演个没给自己留创作空间的歌，两人僵持了半个月，这歌儿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