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施年所属的寝室。

他希望自己扑个空，遗憾的是，刚拐三楼的过，他就看到了站在门的付宜。

付宜也看到了他。

与近乡怯不同，杨司乐是在接近一个自己难以消化的事实，仿佛他跑得越快，施年离开得也越快。

因此他慢步伐，改作贴着墙走，一步一步，往施年的寝室缓缓挪去。

付宜见他来了，并不惊讶，平静地解释：“我怕打扰你学习，本来打算周末再告诉你，既然你来了，阿姨就当面和你说吧。”

杨司乐一路跑得太快，此时两耳嗡鸣，听不清她的话，只直勾勾地盯着正把教材装收纳箱的施年的背影，剧烈地起伏着，宛如了一个木，连声“年年”都发不来。

施年转过，扭看他，意识皱了皱眉，神好像是在说：“你瞅啥？”

杨司乐想起自己来庆江音中报到的第一天，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与施年不期然重逢，施年便是用类似的神瞥了他一。他记忆犹新。

如今施年竟没有躲避他切的视线，而是大喇喇地看了回来，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该兴还是该伤心。

施年手上的动作不停，付宜兀地叹了气，握着杨司乐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自己前：“年年，这就是洋洋。”

施年总算停了。

杨司乐和他俱是一怔。

他先一步化开了眉目中的侵略，抱着两本书不自在地向杨司乐了：“哦……好久不见。”

他错开视线，颇觉羞耻地红了脸：“……洋洋哥哥。”

这个暌违已久的称呼一现，杨司乐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施年又一次忘了他。

但他不确定施年忘到了什么程度。

是忘了那个夜晚，还是忘了自己其实喜着一个人，或是彻底忘了“杨司乐”，只记得小时候的“洋洋哥哥”？

事实上，况比他以为的更严重。

“他不记得上中以来发生的所有事了。”付宜当着施年的面，向杨司乐坦诚相告，“所以我和你施叔叔商量过后，决定尊重他的意愿，先让他休学一学期。我会带他去上海接受治疗，等他状态稳定了再回来复学。”

杨司乐突然会到了，当年自己要离开庆江搬去北京时施年的心。

前两周，他想过好多坏可能，了好多次心理建设，唯独没想过，施年会被自己打击至这个地步，必须休学养病；唯独没安过自己，如果施年大半年都不回学校上课，自己该怎么办。

“那么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