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司乐直起，揣好手机追上他：“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倒退行走，时刻观察施年的反应，“不你们演奏得是好是坏，明天才会公布结果，今晚再怎么想也没用啦。”

可他心竟然渐趋平静，就连茫然也淡漠了，只剩乏味。

撞肩膀逾矩了吗？陈楠也撞过他的肩膀，他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令人想非非啊……

坐在凳上喝饮料的侣，来遛狗的居民和驻足的路人，大家松散地围坐在四周，并没有向他投去过于烈的视线，好像他是伪装成石，隐藏在广场草坪里的音乐扬声，他的歌声是理应存在的消暑背景音。

施年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佯装眺望的样，顺理成章往远离杨司乐的方向挪了小半步，然后抬起指了指街对面的商场：“好像有人在路演。”

施年把手揣兜，望着前路：“我以为你不会撒谎。”

他失去了洋洋哥哥，破坏了班的青涩记忆，初中游离在群之外，争取不来谢沉的喜，让脾气这么好的杨司乐到厌倦。活了整整十六年，他能放心聊上几句的朋友居然只有自己的亲生爸爸和同桌张晴好，是真的失败。

施年无所谓似地，表示自己了解了。

他痛快不了，更无福享受。旅游没意思，朋友没意思，关上门独自练琴才比较有意思。

他站在路坎上犹豫片刻，轻轻撞了撞施年的肩膀，开玩笑一般地问：“怎么了，对这样的我有失望？”

杨司乐被他这小半步当众扇了一掌，笑容僵在了嘴角。

杨司乐想起昨晚他对自己的评价，既是好笑又是不平地耸了耸肩膀：“施年，我不是圣母，我就是个普通人。会犯错会偷懒会说谎，成绩一般，有时候过分理想主义，想一是一，什么都想学，但什么都只懂的那——普通人。”

同恋是不是有儿太……了？

他又想一施年的发，搓搓手指，还是忍住了。

后面有骑共享单车的路人经过，施年把杨司乐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免得节外生枝事故。杨司乐就势转了个，继而和他一起并排走。

“你说的都对。”

低目、无打采，神称得上悲伤。

施年觉得自己宛如打开了上帝视角，此时杨司乐不论说什么漂亮话、什么贴心事、扮演什么人畜无害的角，他都能一看穿背后丑陋的真相。

本该温和迁就的提议语气被他念得寡淡无味，杨司乐更觉奇怪地瞧了他一，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你昨天说自己要国，已经联系好学校了？”

他低看了看小臂上施年尚未松开的手，对他保护自己的姿态很是受用，笑意越来越：“我肯定是骗他的啊。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以我的专业平，怎么可能还没上二就把学校联系好了。”

两人暂时无话，只顾朝前走，谁都不知是要往哪儿去。杨司乐边走边一个劲儿地瞟施年，无数次想戳戳他乎乎的脸，问问他还在不开心些什么。

且不说一条衩大的兄弟，就是平常的朋友、同学之间也这么吧，为什么年年会抗拒？

施年不可能没注意到杨司乐的探寻，但他始终置之不理，平淡无奇地在路停，等红灯转绿。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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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吃饭的时候还活泼的，怎么一变得这么冷漠，这么心事重重？杨司乐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原因。

他好像接受了日益清晰的现实，即自己注定留不住任何人。

四目相对，施年只看了他一就转过脸，冷淡地错走开：“我刚刚在想比赛的事。”

商场门的泉边上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他面前摊开放着吉他琴包，脚边立着一个便携音箱，面前架着一个半人的话筒，正在弹唱周杰的《七里香》。

施年没等到他接话，就跟施正国写剧本时一样，自己面无表地往念台词：“你不是喜这演么，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如开开心心地玩，痛快享受开学前的最后几天假期，你说对不对？”

杨司乐看他是这儿的常客，便大胆地站近了听。

“怎么了施年？”他背着双手前倾，歪着脑袋从更低找到施年的视线，担忧地问，“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