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唱完最后一句歌词，拨着弦冲他展颜一笑。杨司乐回之以笑容，蹲往他的琴包里放了十元现金。

“好听。”

年轻男人仿佛没被人夸过，起初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抱着吉他腼腆地颔首致意，真挚地对他说：“谢谢。”

杨司乐没起shen，继续蹲着，微微仰tou看向他：“现在好多人都不带现金chu门了，你可以印个收款二维码立在音箱上。”

年轻男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又重复了一次：“谢谢你。”

杨司乐觉得自己是guan得有dian宽，摆了摆手说：“建议而已。不客气。”

施年立在杨司乐shen后，将他们的互动尽收yan底。

他再次有了liu泪的冲动，因为他发现，杨司乐这个“普通人”对相识的不相识的，年长的年幼的，各种职业的人，都充满了如此的关怀和同理心。

如果他能早一dian发现，说不定就不会产生误解，以为自己是他chu于ai慕格外优待的对象。

这一刻，他无助地承认了——他喜huan杨司乐。

即使杨司乐不喜huan他，背地里和朋友发关于自己的牢sao，他也依旧很心动。理不清源tou、无法自ba地心动。

年轻男人重新拨响了吉他，是林宥嘉的《残酷月光》。

杨司乐往后退，一路退到施年shen边，跟着唱：“让我ai你，然后把我抛弃。我只要chu发，不要目的。”

除了他，周围还有不少人也在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平常或动容的神qing。杨司乐一直很喜huan也很向往这种氛围，伴着节奏在tui上用手指tou敲起了架zi鼓。

等年轻男人唱完，他才想起该照顾一xia不听liu行歌的施年，向他介绍介绍歌曲详qing。

“施年，你听过——”

他笑着扭过tou，对上的却不是一双同样沉醉的yan，而是一张没有表qing、泪liu满面的脸。

他不知dao施年为什么哭，为什么哭得毫不保留，他只知dao自己再也笑不chu来，一颗原本gao扬着的心都快被那两行仍在不断落xia的re泪给灼伤了。

一时间他手足无措，既不敢触碰施年，捧着他的脸轻声哄，也不敢轻举妄动，问些愚蠢的问题。

突然，施年率先转shen离开：“困了，回酒店吧。”

他没有动手ca掉泪痕，崭新的yan泪还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涌。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稳当，好像两个分离的灵魂占据了同一ju肉|ti，将他的qing绪和行为割裂成了不能凑成一对的碎片。

杨司乐更心疼了，他甚至想，是不是年年被这首歌提醒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却不愿意对他声张，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发xie。

他用yan神和对面的年轻男人dao别，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施年后面，不过分靠近，也绝不远离，始终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他。

施年渐渐止住了yan泪，低tou摆弄手机，视他为无wu。

两人沉默地回到酒店，施年拿上睡衣jin卫生间里洗澡，杨司乐坐在床尾，束手束脚地苦思冥想。

直到shui声停了，他才打定主意，准备问一问付宜。

一an亮手机，锁屏上的微信通知就sai满了他的yan睛。他正好在考虑措辞，便机械xing地挨个hua动删除。

第一条是一则appre门推送，第二条是施年的转账提示，第三条是陈楠的消息。

“楠楠接你回家”。

删除。

“再忍两天”。

删除。

“我的好队长”。

删除。

“跟施首席一起旅游辛苦你了”。

手指停在最后一条，杨司乐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该不会……

不是吧？！

他赶忙解锁手机，暗自祈祷着dian开了微信，he对施年给他转账的时间。

祈祷没用，施年果真是吃完晚饭就立刻给他转了钱，跟他在粤菜馆前台付款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三分钟。

完了完了，陈楠的回复和他的连在一块儿，他那会儿应该是看到了，所以自己上个厕所的工夫，他的qing绪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个人都变消沉了。

杨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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