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难控，”句芒想了想，说，“你违抗天救人族只是一个开端，天信守与你的约定，撤了洪，却觉得神族难控，便对我们多了个心。”

陆柯词的手指握在一起，没说话。

“后来……仲冬，你还记得吗？就是你之前参加过婚礼的，玄冥座那神族，”句芒将音量压低了些，“他娶的那妖族女是鸣蛇那一族的公主。”

陆柯词想了，鸣蛇，是尹烛师叔的同族。

“你被埋苦宏石后不久，鸣蛇族不满天帝暴政，带领全族与天开战，最后战败，”句芒轻声说着那段久远，对于陆柯词来说十分陌生的记忆，“天帝——就是与你们斗争的那个天帝，南陋，他天多疑，鸣蛇战败后他不许世间再有一只鸣蛇，便叫了四方神兽将所有的鸣蛇压于昆仑山，那几日连天启界都能听到鸣蛇的惨叫声。”

那时尹烛还是个，被一位仙君从四方神君手偷走的事另说，陆柯词更好奇四方神兽怎么会听从南陋的差遣。

四方神兽和句芒他们一样，由天地创造，怎么会去听命于一个小小天帝？

句芒瞥了他一，像是把陆柯词的思维都读净了似的：“南陋之前那一任的天帝，偷了白虎他们的魄珠，迫他们帮忙镇守天界。”

“啊。”陆柯词应了一声。天帝这玩意儿的贪得无厌还真是代代相传。

“与仲冬结亲的那位鸣蛇族的公主也要被罚，仲冬便去给鸣蛇求，”句芒捻了手指，“南陋残暴，要他剔去神骨，到人界游历百世，才肯放过那些还活着的鸣蛇。”

也不算放过，从此除了仲冬的妻外，每一只从昆仑来的鸣蛇都只能再活三十年便去投胎，且每次只能来一只，仲冬的妻寻着他去了人界，再也没有回来。

早就盯着天启的天在这时候来，并非惩罚的意味，而是同句芒他们商量：“你们座的神君是否太过于关注其他五界了？”

先是孟以救人，丢了大半条命，又是仲冬剔了神骨救鸣蛇，并非不能关注，而是神族力量太过大，不能这样频繁的扰本就会发生的事。

人族起邪念，邪修，被天罚，淹四方。

鸣蛇与天帝的战争，鸣蛇战败，战败方受罚，被天帝罚，压昆仑山。

这两次都被两位不同的神族阻拦来了，日后若是再什么事，神族偏哪方便叫哪方免罚，那怎么行？不能叫神族起了这样的风气。

几番商讨，发觉天还是带着惩罚的本意来的，只是没以往那么严重，他要所有神族都陷沉睡，以意识世，不得再扰其他五界的正常运作，其余神族倒没什么意见，他们没什么留恋的，去趟人世，不能用法力了而已，记忆又不会丢，权当去玩儿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