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知什么时候生来的一小撮灵，在河与泥土之间，附在草之上，陆柯词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面，底那个小光圈立刻升了上来，轻飘飘地落到陆柯词掌心。

邱岘看他们这样，心总算好了儿。

他。

“三不是天帝，其中另有人在暗中帮助他，对不对？”陆朴怀接着问，每一句话说来都让在场的人脸更加凝重几分，“这些是你早就看到的，但你不能说，对不对？”

“许是当年在天时听信与他的那些杂碎，没关系，”景栖轻声，“在陆柯词重新投胎之前，我会把他们杀掉的，一个不留。”

它像是喜极了，在陆柯词的掌心里蹭来蹭去，陆柯词轻声嘀咕着，像是在和它商量，把它放到小纸人里去，过了会儿得到灵的同意，陆柯词将它放在小纸人上，手指微微用力，灵被压小纸人之中。

“骗你什么了？”邱岘抬看着他。

“天帝附之是黑石，黑石在陆柯词的识海里，也就是说他一直都能侵占陆柯词的意识，但他没有，”陆朴怀瞪大了睛，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上，“他说他在等陆柯词心中恐惧，动摇的时候，才能完全侵占陆柯词的意识，对吧？”

邱岘想了想，没忍住乐了起来：“我觉得你那时候还好玩儿的，很呆。”

“你到底想说什么？”景栖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能觉到陆朴怀有些慌了，他伸手过去握住陆朴怀的手，见他没有反抗，才用力地握了，“冷静，别慌。”

陆柯词拉着他从河畔走到草丛间，摘了给他编环，又说些奇奇怪怪的事，他记忆恢复之后连带着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佯装气：“你当时还骗我。”

“

娄海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站直了看着陆朴怀。

“洗什么澡，不洗澡，”陆柯词冲他招招手，“你来看这个，河里是不是有个很亮的东西？”

其余八个小纸人把它围在中间，看着它的正面一个草一样的纹，不多时动起来，左顾右盼的，还没回过神就被其他八个举起来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行着它们的庆。

“那么那只三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朴怀说着，“天帝不可能把一只三得魂魄动摇，再提前藏它的里整天对着陆柯词讨好卖乖，至少我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气息，而且，”

陆朴怀了气：“叶潜也一样，是被抓到魂域里去，再用怨气得他魂魄不稳，天帝才有机可乘……世间万皆是如此，魂魄扎在里，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迫来的。”

“骗我你被一个包养啦！”陆柯词瞪着他，“还有你女朋友和另一个女人轨，还有好多好多事，你还改我日记本，全是坏事。”

炙停又一次了。

他本不知自己会不会给这群人带来灾难，只能守如瓶。

“你往河里看什么？”邱岘站在河畔，看陆柯词半个都快探河里了，“你再往里儿去洗个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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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岘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一看，河之中果真有一个很亮的圆。

陆朴怀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鵸鵌，炙停的上：“而且你一开始就在用幻术暗示我们，那只三有问题，不是么？”

炙停这时才支起脑袋，了。

但他的应答也让陆朴怀笑了来，他往后一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低声骂：“……他妈的，还有人，还有人在暗中守着，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他和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早就看到了未来，知一切，但不知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就像此时陆朴怀猜到了附三的并非是天帝，他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直白地说幕后那个人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