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陆桓意朝他伸手，陆朴怀不大愿，没把他去，俩师兄弟闹闹地吵起来，陆柯词伸手，什么都没握住，他跌泥土里，周遭全是血和腐烂的记忆。

许是觉得让他尴尬了不太好，小陆柯词犹豫了久才冲陆桓意伸手，他四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教不会，第二天就忘，这会儿也只能拼尽全力，从嘴里吐一个糊不清的字：“……抱！”

“邱……邱岘，”陆柯词猛地飞起来，到了六芒星旁边，想穿过六芒星到他的魂域去，六芒星的中央却是闭合的状态，“邱岘！邱岘……啊，邱……邱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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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被掏心的时候是不是比这还痛？小师叔莫名其妙被穿破了咙，腐烂的时候是不是比这还痛？

陆柯词蜷在地上，顾不上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但声音愈发急切，陆柯词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坠识海，面无表地注视已经毁坏掉的陆地和天空。

“小孩儿真可啊给我抱抱，”陆桓意冲他伸手，“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柯词！”那传来的声音更明朗了些，是邱岘的声音，“醒醒！”

他抬起手，猛地砸在上面，一一却无法砸破上面的防护罩，直到手臂酸，又一次抬起来之前他才顿住了。

“陆柯词？你别慌，你在那边看到了什么？”邱岘的声音急躁得不像话，有几个字甚至破了音，“不

陆柯词又怔愣了数秒，抬起，他倒一气，天空之中挂着一颗黑的六芒星。

“……陆……词！陆柯词！”

是谁在喊他的名字？

是谁一直在喊陆柯词？

那八个小纸人想要堵住他们的伤却不知该怎么，陆柯词看着它们上上的蹦跶，眶里涩得厉害却不泪，他想张开嘴一气，张开嘴到嘴里的却都是咸腥的血——他鼻血了，眶里淌来的也是血。

“不行，我徒弟，你想抱你自己找个孩去，”陆朴怀往后退了一步，“让尹烛给你生一个，或者你俩努力努力，你给尹烛生一个也行。”

“陆柯词！”

识海的坍塌终究是影响到了，陆柯词捂住鼻和睛，猛地用撞在地面上，咙里发几声意味不明地吼，邱岘站在他的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说。

小小的陆柯词一只手抓了陆朴怀的衣领，生怕他把自己去似的，两条使劲儿往上蹬，胳膊搂住陆朴怀的脖，有些警惕地看着陆桓意，一堂人见了他的反应哄堂大笑，陆桓意也有些尴尬，往尹烛上一靠不说话了。

就是这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引来了这些祸端，有人要害他，连师父和师叔都不放过，就因为这个东西。

许是血和泪混合了才会这么多，陆柯词痛得要死，又忍不住想他们是不是也这么痛？

他脑里霎时间闪过许多记忆，是往常要用记事簿才能回忆起来的东西，是他四岁那年正式举办了拜师礼，陆朴怀笑得跟老来得似的，没让他跪，开开心心地往怀里一搂，冲陆桓意说：“开心吗！你再也不是师门辈分最低的了！”

他绕到书架后面，盯着那被护得完好的发展神。

六芒星亮起四个角，在坍塌得不像样的天空之中挂着，尤为突兀。双星鉴又被亮了，什么时候？

“师父你看他！”陆桓意指着陆朴怀冲自家师父吼，“有这样当师兄的吗！”